第44章 （3/4）

邢悅華無奈道：“小柔，媽下一回能和你這麼交流，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所以，如果你想改變主意，現在還不晚。”

邢柔不說話，替她蓋好被子，眉眼一寸寸冷厲。

“我不會改主意。”

邢悅華似乎嘆了口氣，在夜色中，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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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查房，邢柔被主治醫生叫走。

“病人最近怎麼樣？”

邢柔一一交代完邢悅華的情況，猶豫片刻，隱瞞了她想放棄治療那番話。

醫生：“化療很痛苦，家屬要關注她的心理狀況。”

邢柔聽得心裏一跳。

大概是心虛，她總覺得醫生這話意有所指。

醫生又說：“她的複查結果不是很好，化療效果不理想，我建議你們做個基因檢測，看看能不能試試靶向藥。”

邢柔聽得全身直抖，縱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刻依然讓她恐懼。

“好的，我們會試試。”邢柔的聲音低如蚊吶。

醫生點點頭，準備結束這場對話時，邢柔忽然開口。

“醫生，我能問問……如果保守治療的話，她還能撐多久？”

……

中庭的小花園。

邢柔沒回病房，木木地靠着欄杆，望着花草發呆。

醫生對她的話並不意外，行醫多年，她很理解絕症病人的痛苦。

她說：“兩到四個月。”

她還說：“如果家屬想好了，後面我們就以減輕痛苦爲主吧。”

邢柔閉上了眼。

兩個月，她還能做甚麼？

在邢悅華治療意願如此消極的情況下，她還能堅持多久？

到底誰能幫幫她，到底誰能告訴她，怎麼選才是對的？

邢柔揪緊了前襟，仿若溺水之人，無法呼吸。

遠方忽然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像某種急促的鼓點。

除非有人在奔跑，否則不會有這麼大動靜。

邢柔有些茫然地擡頭，還沒看清，忽然狠狠撞進一個人的懷抱裏。

鼻骨生疼，緊接着，一股馨香灌入鼻腔。

沒有噴香水，不是她熟悉的味道，而是更天然的、毫無修飾的體香，帶着冬日的寒氣，從天而降般。

剎那間，如聞山間清風，如望江上明月。

邢柔呆住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心跳先一步不受控制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