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4）

瞿心連忙上前，手足無措地擦她的眼淚：“別哭……小柔，別傷心。”

“我不是在傷心。”邢柔搖搖頭，“我不是在爲她哭，真的，瞿心，我很高興她解脫了。”

她慢慢俯下身，手肘支在膝蓋上，掌心捂住了臉，聲音哽咽：“我就是……我就是還沒有習慣。”

瞿心在沙發旁半跪下來，摟住她顫抖的身體：“我知道，我知道。”

邢柔試探性地揪住她的衣襬，將頭埋進她肩膀裏。瞿心一下一下順她的後背，無聲默許。

邢柔終於失聲慟哭。

黑暗裏，她的哭聲分外脆弱悽慘，聽得瞿心肝腸寸斷。

她只能將她抱得更緊。

心力交瘁下，邢柔哭了沒一會兒便撐不住了。

瞿心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放鬆，鬆開人，果然見她睡着了。她知道邢柔應該好幾天沒睡過好覺，因此不敢移動她，就這麼將人放平在沙發上，又爲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看見邢柔溼潤的睫毛後，她從冰箱取了瓶冰水，用毛巾裹着，在邢柔眼周輕輕地敷。

夜深到極致，靜到極致。

街道偶爾有車輛經過，在地上劃出流水般的聲響。

瞿心替邢柔冷敷完，在另一張沙發上和衣躺下，聽着她清淺的呼吸聲，同樣奔波了許久的身體慢慢睏倦，陷入深眠。

本來只想湊合着休息片刻，可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的一覺。

醒來時，豔陽高照。

天色瓦藍瓦藍，瞿心艱難地眯起眼，有一瞬間不知今夕何夕。

迷迷糊糊坐起來，一條薄毯從肩上滑下。她一愣，低頭捧着。

“醒了？”

瞿心循聲擡頭。

邢柔就在陽臺坐着，撥弄那些花花草草。見她醒來，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裏：“怎麼不去牀上睡，連被子都不知道蓋。”

瞿心怔怔地看她。

邢柔的氣色很好，皮膚是一種睡飽後由內而外的透亮，好像一夜之間就恢復了精神，一時讓她晃了下神。

可她的身體還是累，頭腦有種久睡後的昏沉。

瞿心揉揉臉，問：“現在幾點了？”

邢柔的笑意淡了些：“下午一點。瞿心，你睡了12個小時。”

瞿心一驚，“對不起”三字就要脫口而出。殯儀館那邊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忙，她沒想到自己耽誤了邢柔這麼久。

邢柔按住她：“不用說別的。你餓了吧，快去洗漱，我去做點東西。”

瞿心被推進洗手間，看着鏡子裏疲憊的臉，有些不安地整理好儀表和心情。走出來時，邢柔正好在餐桌上放下一碗麪，招呼她來。

“嚐嚐，肯定沒你做得好喫，但也不錯。”

瞿心啞聲說：“謝謝。”見只有一碗，又問：“你的呢？”

邢柔在她對面坐下：“你一直在睡覺，我太餓了，就先吃了。”

“……”瞿心臉一紅，邢柔見狀，笑道：“其實我也是十點才起牀，沒比你早多少。”

瞿心無比歉疚：“怎麼不叫醒我，你今天還有別的事。”

邢柔搖搖頭：“不着急，上午下午火化都是一樣的，但是你的身體累壞了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