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4/4）

祁影如一怔，指尖捏緊了煙。

靜了片刻，她側對着邢柔，自言自語似的說：“我剛纔有種感覺，這是你最後一次來見我，不管我們今天能不能談出個結果，你都不會再搭理我了。”

邢柔沒吭聲。

祁影如追問：“我的感覺對嗎？”

邢柔不置可否道：“人要往前看。”

祁影如微微一笑：“那就是對了。還是你有智能，我要是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們應該也不會走到今天。”

“……”

“但是，”祁影如話鋒又是一轉，“我還以爲你和瞿心有多伉儷情深呢，也不過如此吧。邢柔，這都三個多月了，你才發現她的處境嗎？”

邢柔露出怒色：“那是因爲你在背後搞亂七八糟的動作。”

祁影如睨着她：“你們吵架了，對嗎？”

邢柔臉色一變，有一瞬間以爲祁影如在監控她，但下一秒祁影如又說：“你的眼睛腫了，昨晚哭過？”

“……”邢柔抿緊脣，“看樣子我們談不攏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別啊，”祁影如笑着彈了彈菸灰，“我也沒說不行。要不然你再陪我喫頓飯吧？散夥飯。喫完了，我們就徹底兩清了，我也不再針對瞿心，也不會再來打擾你。”

邢柔將信將疑地看着她。

午後陽光直射，暖風習習。陵園風景優美，綠意盎然，一派北國春光。祁影如的笑容在這片春光下，前所未有地絕望，也前所未有地真誠。

“如果不放心，你來挑地方。”她補充了一句。

邢柔狐疑地問：“你想通了？”

祁影如淡聲說：“我沒有想通，我只是放棄了。”

邢柔還在猶豫，祁影如指了指祁崢的墓碑：“在我爸墳前，我不會說謊的。就現在吧。雖然是兩點，但你應該沒喫午飯，正好，我也沒喫。”

“……”

“……真的。”祁影如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頓，你就看在……我爸的份上。”

邢柔咬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