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5）

邢柔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說：“瞿心，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瞿心一愣：“甚麼？”

邢柔：“我不想留在京市了，我們回錦川吧。不過你先養我一陣，以後我再賺錢養家。”

這前半句話放在以前，能讓瞿心激動得找不着北。但現在，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忽然看不懂邢柔的真正用意。

“小柔，你……”是受甚麼刺激了嗎？

邢柔看出她沒問出口的話，解釋道：“我沒事，我就是想通了。發生這種事情，很難想不通。”

瞿心莫名有點緊張：“你想通了……甚麼？”

“別誤會。”邢柔微微一笑，“都說此心安處是吾鄉，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猶豫，不過現在才做好決定。我根本不適合京市。”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適合這裏。她喜歡溫和的氣候，溼潤的環境，可以閒庭信步的都市大街。而京市卻是一個……哪怕甚麼都不做，光是坐在公園裏都會覺得累的地方。

但命運將她和邢悅華帶到了這裏，她只好走下去。她接觸到了原本一輩子也不會接觸的人，走進了原本不歡迎自己的名利場。人生是體驗的過程，好的，壞的，老天拋給她，她就得接住。

只是現在，邢柔有種感覺，她該做個了斷了。

瞿心當然不可能知道她在想甚麼，聞言依然淺淺皺着眉。

邢柔忽然說：“週末，我們去看看祁影如吧。”

瞿心又是一愣：“你要帶我去嗎？”

“當然。”

“好，”瞿心說，“我們去看她。”

……

週末下午，瞿心陪着邢柔來到醫院，快走到門口時，自覺留在走廊。

“我在這裏等你。”

邢柔點點頭：“好。”

她敲了敲門，聽見裏面傳來一聲“進”後，推門而入。

祁影如正在休息，隨意一擡頭，愣住了。

病房依然是很大的單間，窗明几淨，邢柔環顧四周才發現，此情此景何等熟悉。

似乎每一次來醫院，祁影如都是這個樣子，穿着病號服，憔悴蒼白。

出事後邢柔曾想過，如果祁影如醒過來自己該怎麼辦。後來她決定和其他看望祁影如的人混在一起，送些禮物，就當作關心一個普通朋友。

可有天趙青雲給她發了張祁影如昏睡的照片。

也許是心情不好一時失控，趙青雲發完沒兩分鐘就撤了回去，但邢柔還是看到了。

照片裏的祁影如躺在一堆監護儀器中間，明明還有呼吸，但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邢柔在這一刻意識到，她們之間從來沒有好好告過別。一次都沒有。

她又想到那個可能。

如果祁影如真的沒搶救回來，就這麼不清不楚地去世……算甚麼？

結果再簡單不過。那些和她糾纏過的、爭吵過的、有過牽絆的人，餘生都將活在陰影裏。

所以祁影如醒後，邢柔來了。

她無比感謝上天讓她還有機會站在這裏，親自對祁影如說點甚麼，無關情愛，只關乎良心。

兩人視線相觸，祁影如的目光裏一片死寂，對護工說：“您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