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5/5）

邢柔用目光勾勒她的臉。

祁影如早就變了。這麼多年的磨練沉澱了氣質，改變了容貌，她比剛出道時美得更大開大合。網上辱罵她的人再多，也不得不承認，哪怕她如今形容憔悴地坐在病牀上，也能讓所有人爲之心顫。

邢柔想起的卻是那年早春，祁影如銜着一朵櫻花，閉着眼睛和自己接吻。她的睫毛很長，顫顫地扇在她臉上，也扇進了她心裏。

有些事在後來變得面目全非，或許連開始也是居心叵測，但這假戲真做的十年裏，總有那麼幾個瞬間是美好的。

邢柔輕輕將自己的手從祁影如掌心裏抽出。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

頓了頓，她更溫柔地說：“所以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祁影如怔怔看着她對自己微笑。

兩人又坐了很久，誰都沒再說話，久到護工進來給祁影如端午飯，邢柔這才溫聲告辭。

房門開合，腳步漸遠。

“……祁女士，祁女士？”

祁影如回神。

護工說：“您朋友走了。”

祁影如“嗯”了一聲。

“您在看甚麼？”護工好奇地問，“先喫飯吧，喫完要吃藥。”

祁影如應了聲好，又像被甚麼迷住一樣，轉頭盯着半空發呆。

視線裏，空氣中細小的灰塵在一道光束下，輕盈地一跳一跳。

她第一次聽見窗外的鳥叫聲，婉轉清越。

【作者有話說】

苦海，翻起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