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舊影 （2/3）

“那後來呢？”沈青屏住呼吸，認真地追問。

“後來一場重病，帶走了我爸爸。”李琴海的語氣低沉下來，眼底帶着淡淡的哀傷，“家裏的頂樑柱突然沒了，整個家瞬間垮掉。”

李椿萱聽到這裏，眼眶再次泛紅，接過話茬，聲音帶着哽咽：“那段日子，我媽整日以淚洗面，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裏，我只能逼着自己快速長大，扛起家裏的所有重擔。”

李琴海看着姐姐，語氣裏帶着心疼：“那段時間，我看着媽媽日漸憔悴，看着姐姐被迫放棄自己的愛好，拼命支撐這個家，我不敢再任性，也不敢把自己的難過表現出來。”

靜玲遙滿臉動容，輕聲開口：“所以你就裝作桀驁不馴，用校霸的外表僞裝自己？”

“沒錯。”李琴海坦然承認，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我故意變得張揚跋扈，讓所有人都覺得我無所畏懼，只有這樣，媽媽和姐姐纔不會再爲我操心。”

顧楓雨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道：“原來我們一直都看錯你了，琴海，沒想到你心裏藏了這麼多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李琴海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轉向沈青，“就像你一樣，看似冷漠，其實心裏藏着很多傷痕。”

沈青看着李琴海，眼底情緒翻湧，語氣無比認真地開口：“原來我們都是同一類人，都是在黑暗裏獨自掙扎長大的，滿身傷痕，只能靠自己僞裝堅強。”

“是啊，我們都太像了。”李琴海輕輕點頭，語氣柔和，“也正因如此，我纔會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

這句話直白又坦誠，讓沈青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別開目光，小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琴海一步步靠近沈青，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沈青，語氣帶着一絲笑意，“不然你以爲，我爲甚麼總是關注你？”

李椿萱識趣地拉了拉顧楓雨和靜玲遙的胳膊，低聲開口：“我們先出去一下，讓他們兩個人單獨聊聊吧。”

顧楓雨立刻會意，點了點頭，跟着李椿萱和靜玲遙默默退到倉庫外面，把空間留給兩個少年。

倉庫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曖昧又安靜。

沈青的心跳得飛快，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帶着一絲忐忑：“李琴海，我以前總對你很冷漠，你會不會討厭我？”

李琴海輕輕搖頭，擡手輕輕碰了一下沈青的胳膊，語氣溫柔：“從來沒有討厭過，我知道你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你的冷漠只是保護色而已。”

“我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一團糟，還總是給你帶來麻煩。”沈青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自卑。

“不許這麼說自己。”李琴海打斷他的話，語氣無比堅定，“過去的苦難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有我陪着你，你不會再是孤身一人。”

沈青猛地擡眼看向李琴海，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真的嗎？你真的願意陪着我？”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李琴海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心裏一陣心疼，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從今往後，我護着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你自己。”

“那我也會護着你。”沈青認真地看着李琴海，語氣無比堅定，“我不會再讓你因爲我受到任何傷害，誰都不行。”

李琴海看着沈青認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好，一言爲定，我們互相守護。”

沈青看着他的笑容，心裏所有的陰霾瞬間消散，心底只剩下滿滿的暖意，輕聲開口：“李琴海，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該說謝謝的是我。”李琴海輕輕搖頭，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是那個故作堅強、獨自消化所有情緒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所有的心酸和苦難，彷彿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那些破碎的童年，不堪的過往，都成爲了彼此更加珍惜對方的理由。他們都曾獨自熬過漫長的黑暗，如今終於遇見了彼此，便再也不會放開對方的手。

沈青看着李琴海手腕上的傷痕，依舊滿心愧疚，輕聲開口詢問：“你的傷，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可以啊。”李琴海欣然答應，故意逗他，“那就麻煩我們校霸親自爲我上藥了。”

沈青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紅，嘴上卻依舊強硬：“少貧嘴，伸手過來。”

李琴海乖乖伸出手腕，看着沈青小心翼翼幫自己查看傷口的模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兩個滿身傷痕的少年，在這間空曠的倉庫裏，藉着過往的回憶，徹底打開了彼此的心扉，將心底最柔軟的一面展現給對方。那些塵封的舊影，雖然心酸，卻也成爲了他們羈絆的開始。

沈青一邊輕輕看着李琴海的傷口，一邊輕聲開口：“以後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許再瞞着我，你的心事，我想替你分擔。”

“好，都聽你的。”李琴海笑着答應，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青身上，“你的心事，也只能告訴我一個人。”

“一言爲定。”沈青擡眼看向他，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