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冷水 (2/3)
那時他出神地盯着江年看了好久,等到江年起身跟着旁邊的同學一起離開時他才大夢初醒一般地跟着站了起來,思緒卻仍舊在高中游蕩,就連騎車回寢路上他也心不在焉的,不過還好後座的江年也沒說話。
高中時他也曾短暫地在學生會呆過一段時間,因爲覺得可以狐假虎威地去別的班上查衛生好玩便和趙嵐勾肩搭背地去當了個幹事,結果發現江年居然是主席之後第一屆任期一滿便毫不拖泥帶水地退出了。
“但是該說不說他確實挺牛啊,這準備的也太好了。”趙嵐轉了轉筆,在江年名字前的方框裏打了個勾。
“嗯,”俞錦曜從他手裏搶過筆來跟着打了個勾,“你看他臉上掛那倆黑眼圈,沒少熬吧。”
“一挑他的刺你就來勁了,你眼睛上裝望遠鏡了?”趙嵐把筆搶回來。
“挑甚麼刺,”江年朝臺下衆人鞠了一躬,在掌聲中退場,俞錦曜閒得沒事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本小說,“我只是感覺他有點......”
有學校新聞站的老師拿着攝像機對準了觀衆席,俞錦曜慌忙把小說往桌子下一塞,嘴巴一閉便坐直了。
只是感覺他似乎有點......疲憊?
從軍訓那會兒起俞錦曜就一直覺得江年臉上的笑是裝出來的,可好像除了他沒有一個人這麼覺得。
江年永遠都是那樣完美,帶着彬彬有禮的微笑,周圍簇擁着許多人。
俞錦曜躺在牀上翻了個身,總感覺江年只是看似和藹可親,實則對所有人都有着一層若有似無的疏離感。
他想起了這幾天那個惱人的電話,江年微笑的側臉再一次闖進了他的腦海。他又翻了個身,拿起了手機。
刺眼的屏幕光告訴他已經一點過了。
於是他輕手輕腳地下了牀,準備先去趟廁所再說,根本沒注意到裏面還有個人。
他和江年一人拉着一邊的門把手,俞錦曜聽着室友熟睡的聲音,把衝到嘴邊的一句驚呼嚥了回去。
藉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江年的髮根溼漉漉的。
然後是一陣兵荒馬亂的你讓我我讓你,兩人最後不知怎的都到了陽臺上。
俞錦曜也沒搞明白爲甚麼半夜起牀上個廁所還剛好能撞見讓自己失眠的罪魁禍首,靠在陽臺上望着夜間清冷無比的銀杏大道,怎麼也打不好腹稿。
最後還是江年先開口打破了夜色中的沉默。
“回去睡覺了吧,明天還有早八。”他說。
俞錦曜點點頭,卻又在江年的手摸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抓住了他。
“江年,”
江年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看向他。
“你頭髮好溼啊,小心別感冒了。”
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看着江年依舊微微閃着水光的髮絲,就這麼無厘頭地來了一句。
江年愣了愣,又朝下按了按門把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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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似的心照不宣地對昨晚的事絕口不提,甚至給了俞錦曜一種陽臺上那一茬是他做的夢的感覺。
這堂早八是水課,一寢室精心挑選了一個後排的連座,睡覺的睡覺,划水的划水。
俞錦曜強撐着眼皮玩手機,起得早的舒清恰巧在這會兒發了條語音來,問他還有幾天就是國慶了,要不要回家?
俞錦曜下拉屏幕看了眼日期,這才發現已經是九月底了。
舒清在那頭又笑着補了句:“你老是說金安的東西不好喫,回泉寧帶你去喫你最愛的那些館子。”
他不假思索地打了個回,附帶一個呲牙笑的黃豆,猶豫兩秒後又刪掉了。
【Hyperion:我想一下[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