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 第 5 章 (2/4)
廉王一黨雖說囂張,但還從沒聽說有這樣出格犯上的舉止。蕭酌清一時好奇,向着馬蹄聲的方向尋去。
遠處,宮燈搖曳,映照着水波盪開的湖面。
一匹通體漆黑的高大駿馬站在湖邊,打着響鼻站在那兒刨地,馬蹄邊躺着一把斷裂的長弓。
不遠處站着兩個宮人,百無聊賴地靠在樹上,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着。
“……真不用去叫人?”
“用不着,又不是第一次。”
“我怎麼看水裏沒動靜了?臨華池有一丈多深,該不會……”
“那你去吧。陳公公就在玉堂殿。”
“陳公公陪廉王殿下喝酒呢,我可不去……”
蕭酌清走近了,兩人才發現他,嚇了一跳,匆匆回過頭。
宮裏當差的都是人精,兩人的眼神上下一掃,就猜到了蕭酌清的身份。
沒穿官服,也無品秩,錦服玉帶,生了張清冷俊絕的好相貌,估計是某位家世不錯的新科進士。
“這是誰的馬?”蕭酌清問。
兩人都不願意答他的話,擺擺手驅趕道:“別管閒事,設宴的地方不在這裏。”
蕭酌清眉心微斂,看向那匹高大的黑馬。
好馬,矯健而性烈,肩部快趕上一人的身高。
沒人牽它,它就在岸邊站着,面朝着湖水,像在等人。
蕭酌清不由得看向湖面。
兩個內侍煩了:“沒聽見說話嗎?趕緊走,金吾衛就在那邊,小心我們……”
“嘩啦!”
忽然,平靜的湖面猛然盪開。
冰冷的湖水濺上湖岸,將兩個內侍澆得透溼。蕭酌清恰好站在半步之外,沒有一起變成落湯雞,卻還是被染溼了半邊衣袖。
湖水溼淋淋地往下滴,他驚訝地望向湖面。
“……陛下?”
方纔在殿上忽然消失的君王,此時單手撐着水岸,忽然就從臨華池裏冒了出來。
他墨髮披散,袞服溼沉,陰鷙的眉目被水沾溼,水珠順着睫毛的臉頰向下滾落,沉黑的瞳仁彷彿沒有溫度。
湖面上冷風吹徹,他攀在岸邊,像只從湖裏爬出來的豔鬼。
——
蕭酌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單手攏起衣袖,朝着鳳元羲伸出手。
臨華池深有丈餘,湖底暗流複雜,連荷花都種不活,皇帝就這麼沉在池裏,豈非兒戲!
一瞬間,他忽然理解了王遠爲甚麼最終能夠取勝。
這樣折騰,鳳元羲還能活到王遠揮師北上那日,還真是閻羅王垂青。只怕太祖太宗早在底下磕破了額頭,才借來陽壽,留了半條命給他與天相鬥。
蕭酌清顧不得甚麼儀態,衣袍垂在池邊草木叢生的土地上,衣袖挽到了肘間,一條修長的手臂在夜色裏白得發光,手直直伸到鳳元羲眼前。
鳳元羲沒動,目光從他的手移到他臉上。
蕭酌清着急:“陛下抓住微臣,您的衣袍浸了水,若是沉入水底,就再難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