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 第 16 章 (3/4)
他雙手握着牙笏,在羣臣的矚目下向鳳元羲解釋:“陛下,臣在上朝,朝後會去曲臺。”
“哦。”鳳元羲拿起桌上的茶盞看了一眼,又把空蕩蕩的玉盞放了回去。“朕在這等你。”
這下羣臣都傻了眼。
陛下這是要……聽政?
李和庸的眉目沉下來,廉王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方纔被問訊時還泰然自若、甚至有閒心看熱鬧的蕭酌清,此時反倒緊張起來。
廉王本事不大,但疑心卻很深重。若他懷疑鳳元羲,那麼……
“還不給陛下看茶?”廉王冷着臉。
立時有內侍上前,給鳳元羲面前的茶盞添滿了。
廉王的氣卻沒順過來,擡眼看向滿殿羣臣,皮笑肉不笑。
“怎麼,陛下來了,就都不會說話了?剛纔議事議到哪裏,接着說啊。”
那個孫姓官員只好重新站出來,小心翼翼:“臣方纔在請王爺治……治蕭大人的罪。”
廉王沒吭聲。
餘光裏多出一個人來,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把龍椅上,像他父皇、像他皇弟,永遠這麼壓他一頭。
廉王心煩,沒空替姓孫的排除異己。
倒是李和庸在他沉沉的臉色裏出了列,將問題拋回給了蕭酌清。
“蕭大人,孫大人蔘你仗勢欺人,強搶民女,你認罪嗎?”
認罪爲次,重要的是,廉王決不能在此時懷疑鳳元羲。
蕭酌清垂下眉眼。
“王爺明察,是那女子自己要賣身葬父的。”
他一聲“王爺”,成功叫住了廉王,讓廉王的目光從御座上的那位國君,轉移到了蕭酌清身上。
蕭酌清似未察覺,還在陳詞。
“她懇求微臣相救,臣本不想袖手旁觀。但有人願出五百兩爲她葬父,臣不願奪人所愛,那女子亦是心甘情願。”
說到這兒,他遊刃有餘地轉過頭去,狀似疑惑地問那位孫大人:“大人身爲朝廷命官,怎麼隨意罵人是娼妓呢?”
“我,我……”
……你剛纔怎麼不說?
那位孫大人張口結舌。
卻見蕭酌清平穩地步出人羣,端正地朝着廉王緩緩行下一禮,身姿清絕,風骨瀟瀟。
“還請王爺明察。”
——
蕭酌清的姿態果然取悅到了廉王。
是啊,就是這目下無塵的酌清公子也知道,無論龍椅上坐的誰,也要他這位攝政王乾綱獨斷。一個小小的鳳元羲而已,用得着他放在眼裏?
廉王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蕭卿所言甚是啊!”他說着,隨口就定了孫大人的罪。“孫櫝,你信口雌黃,隨意污衊同僚,是何居心啊?”
一聽廉王的意思是要定罪,孫大人噗通一聲跪下,爲自己辯解:“王爺!這話也不過是蕭大人的一面之詞,沒有證據,豈非隨他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