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 第 23 章 (5/11)
正要離開曲臺殿的鳳元羲正好路過蕭酌清身側,聞言停下腳步:“嗯。”
方纔情形混亂,宮人們往外擡屍體時,上面都蒙着血淋淋的白布。
蕭酌清聽見他們說,時修傑帶人來時,要將東君關進籠子。東君咬斷了一個巫醫的脖子,從曲臺飛走了。
“東君不在殿中,臣這就派人去找,看東君飛去了哪裏。還請陛下先回後殿,太醫已經來了,您……”
蕭酌清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鳳元羲隨手撣去衣袖上的塵土,手背上一道血淋淋的傷口皮肉翻起,形容駭人,鮮血順着手背向下滴淌,鳳元羲卻像未曾察覺一般。
蕭酌清嚇了一跳。
“陛下,您的手怎麼了?”
傷口猙獰,看起來像是爲鈍器所傷。
鳳元羲卻像纔看見似的,垂眼看了看,彷彿那是別人的手。
臺上的廉王卻不想看了。
血淋淋的,沒得噁心,再兼之鳳元羲這小子連疼都不知道,陰森森的像個假人,他越看越覺得無趣,不知道自己苦心在設甚麼計謀,制衡甚麼天子。
真是昏頭了,跟他找不痛快乾甚麼?
“酌清,你快帶皇上去後面醫治吧。”廉王站起身,不願這場景攪擾他的雅興。
“前朝事忙,本王不可久留,這邊就都交給你了。”
——
蕭酌清守在鳳元羲榻前,看着太醫給鳳元羲包紮傷口。
紗布纏過在鳳元羲的手掌上,蕭酌清專心看着,思緒逐漸飄遠了。
方纔他問廉王的那番話,並不是一時興起。
這些時日,他查訪熒月案,雖未查到切實的證據,卻被一些蛛絲馬跡吸引了注意。
廉王青睞過的藝妓,必會受多方追捧,身價亦水漲船高,但往往不再會輕易露面,而是去服侍“貴人”。
所謂“貴人”,竟是廉王手下那批門生家臣。
這些人不知出於甚麼心理,素日對廉王敬重有加,暗地裏則爲了個廉王玩過的妓子競出天價,似在以此彰顯自己的身家地位,競相攀比權勢與威儀。
因此,廉王玩弄過誰,那些臣子便蜂擁而上,甚至誰先選、誰後挑都排出了位次,將此引爲時尚,樂此不疲。
蕭酌清猜測,熒月應當就是死於他們之手。
只是以他眼下的權位,廉王黨內他插不進手,於是他纔想了這樣一個辦法。
引誘廉王。
廉王想必會去重訪熒月,而熒月不在了,真正的兇手則定然會有所異動。屆時……
“你剛纔說的,甚麼豔福?”
忽然,鳳元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酌清嚇了一跳。
“嗯?”
他這才注意到,太醫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退下了。殿內空空蕩蕩,鳳元羲獨自坐在榻上,褪下半邊衣襟,在給自己肩上的一片淤傷上藥。
駭人的深紫,盤亙在少年結實的肩背上。他很瘦,寬闊的肩骨下是薄而緊韌的肌肉,線條宛如拉緊的弓弦,在昏暗的帳下泛出微弱的瑩光。
蕭酌清忙問:“太醫呢,怎麼不給陛下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