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 第 14 章 (2/3)
牧衡大喫一驚,差點把功課扔了:“你從哪兒找到的?”
鍾翼老實答道:“跟二公子要的。他不是過目不忘麼,功課記得最全,我想着他肯定知道,就去問他。他本來想把自己的功課拿來,又怕殿下嫌抄襲不好,所以單獨默寫了那一段給殿下參考。”
“……”
牧衡的臉色隨着他的敘述由紅轉白再變青,先是震驚,再是懷疑,最後把筆一扔,拍案大怒道:“你怎麼揹着我偷偷跟他好上了?!”
鍾翼:“……”
“那小子平時見我只會點頭,恨不得離我八丈遠,他就是故意躲着我!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你倒先巴巴湊上去了,你家殿下的面子往哪擱?”牧衡的酸氣直衝雲霄,好似有人在他尾巴上跳了一段胡旋舞,“你還知道他過目不忘?你每日和我同進同出,到底甚麼時候跟他搭上話的?”
鍾翼冤得面有菜色,有些惴惴地站在旁邊,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
他本意是想替牧衡分憂,沒想到好心辦壞事,反倒惹惱了牧衡。正好尚宮孫氏走進來看兩個孩子:“妾剛在外間似乎聽見殿下生氣了,出了甚麼事?可是吵架了?”
在鍾翼開口道歉前,牧衡搶先伸手捏住他兩腮,讓他閉嘴老實待着,轉臉對孫尚宮一笑,輕巧道:“沒有吵架,我和阿翼鬧着玩呢,聲音大了點,阿姑不要擔心。”
孫尚宮看見鍾翼繃着張小臉,幽怨地嘟着嘴,忍不住“撲哧”笑了,叮囑道:“時候不早,殿下別光顧着鬧了,寫完功課早些睡,省得明早又起不來。”
牧衡嗯嗯地應道:“我知道,寫完就睡。”
等孫尚宮退下,牧衡方鬆開手,猶嫌不解氣,又在鍾翼腦袋上揉搓了一頓,壓低聲音威脅道:“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也沒甚麼特別的。”鍾翼小小聲地招認,“每天早晨我去後院校場練拳,二公子也在那練箭,總能遇見,時間長了就熟悉起來了……”
這下牧衡沒臉追問鍾翼爲甚麼不叫他一起去了。因爲他倆並不是真的每時每刻都形影不離——他早晨起不來,而人家鍾翼能每天堅持比他早起半個時辰出去晨練。
牧衡色厲內荏地質問:“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們也不是……特別熟悉。殿下知道,他不能說話,別人也沒耐心跟他慢慢聊。”
牧衡皺起眉頭,鍾翼瞥着他的臉色,又小聲補了一句:“其實他人挺好的,他不是排斥殿下,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別人,呃,交談……”
“行了,我知道了。”牧衡展開箋紙大略掃了一遍,重新拾起筆,戳着鍾翼的腮幫子將他推到一邊,“以後不管認識甚麼二公子三小姐都要立刻跟我說,不許瞞着我,聽見沒有?翻白眼是甚麼意思?給我記、住、了!”
隔天下課,牧衡在迴廊旁的紫薇樹下堵住了衛拂,在他開溜前堵住了他的退路,面無表情地說:“我有幾句話跟你說,你不用回答,點頭搖頭就行,聽明白了嗎?”
衛拂點點頭。
牧衡說:“昨晚的事多謝你,但鍾翼是我的人,你不能和我搶。”
衛拂聞言猛地擡眼,似乎要爭辯,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對上牧衡的視線,氣勢又低落下去,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
“你……”
下一句話還沒出口,衛修從廊上經過,見衛拂在那低頭受訓,忙走過來問:“他怎麼惹惱了殿下?二弟身有殘疾,家中一向對他疏於管教,殿下別和他計較。”說着搡了衛拂一把,低聲呵斥:“還不快給殿下賠罪!”
“殘疾”兩字比當初那一巴掌還脆還響,衛拂臉色瞬間煞白,幾乎要不管不顧奪路而逃。
牧衡心頭頓時一陣無名火起,開口給他撅了回去:“想主持公道去大理寺,少在我跟前裝好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他惹我了?”
“我不是……”
牧衡冷冷地橫了他一眼,嗤道:“好,你不是,那就退下吧,還杵在這兒幹甚麼?我不過和他說句話,不用那麼緊張,弄得好像是我仗勢欺人一樣。”
衛拂眼巴巴地望着他,眼裏寫着“你不是嗎”,牧衡額角青筋直蹦,伸手把他抓到自己身邊,警告道:“你不許打我的人的主意,想和阿翼做朋友,你也得是我的人。”
衛拂懵了:我嗎?
衛修也懵了:他嗎?
牧衡一巴掌甩在衛拂後背上:“頭擡起來!白長了一副精明相,被人欺負成這樣,以後誰敢說你一個字,就上去把他的嘴打爛,記住了嗎?!”
衛修:“……”
鍾翼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站在衛拂背後幽幽地問他:“你要先打誰?”
衛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