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侵犯 （1/3）

侵犯

“這很正常，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對着棵樹都能起反應。”

夏鴻羽再一次聽到宣塗的這種論調。

這時候宣塗已經洗完澡出來，他見夏鴻羽仍然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好心好意勸解了一句。

夏鴻羽卻不領情，反而刨根究底問：“爲甚麼你會對着一棵樹起反應？”

“我無時無刻都在起反應。”宣塗隨口一說，拍了拍夏鴻羽的肩膀，“你快去洗吧，不然不準上我的牀。”

聽到這句話，夏鴻羽幾乎又要起反應，但他強自忍住，低聲反問：“那你呢？你現在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都沒有感覺的嗎？”

說實話，他自己反應強烈時雖然尷尬羞窘，卻尚且能夠接受。可當他察覺宣塗全然無動於衷時，心裏卻真的有些不是滋味了。

“我已經不是那個隨時隨地都能有反應的年紀啦。”宣塗語氣裏帶着幾分悵然，像是自言自語，“男人一過二十五，簡直就跟六十歲沒甚麼兩樣……”

夏鴻羽並不是不懂網絡梗，可這一刻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悶聲不響地去衝了個澡，出來時，宣塗正拿着自己帶的吹風機吹頭髮。他動作很熟練，沒幾下就已經把頭髮吹得乾爽蓬鬆。

他朝夏鴻羽招了招手：“小羽，過來，我幫你吹乾。”

夏鴻羽乖乖走過去，在宣塗面前坐下。吹風機的噪音嗡嗡作響，幾乎蓋過了宣塗說話的聲音。

可夏鴻羽卻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他發現，宣塗的嗓音不是那種很低沉的，偏溫和敞亮。

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爲他吹過頭髮。

一種微妙的感覺自心底蔓延開來，既溫暖，又帶着些許說不清的不安。

“你髮量真多，年輕就是好啊。”宣塗一邊撥弄着他的頭髮，一邊感嘆道。

夏鴻羽輕聲回應：“你也沒多大，不就比我大五歲。”

宣塗輕笑兩聲：“剛出道那會兒，公司還想讓我把年齡報小點來着。說我這張臉顯小，非讓我少報三歲。可這哪瞞得住啊？我在學校裏也算有點名氣，大家都清楚我實際年齡，謊報以後反而麻煩不斷。所以最後還是如實報了。結果你看，現在學生戲是演不成了，直接改演老師啦。”

“你挺像老師的。”夏鴻羽低聲說。

他覺得頭皮微微發麻，臉頰也燙得厲害，整個人彷彿被籠在一團溫熱的霧氣裏，渾身都暖融融的。

他又起了反應。

宣塗自然也注意到，最初的尷尬早過去，此刻只剩調侃的興致：“哎，我不是給了你道具嘛，該用就用呀，老這麼翹着算怎麼回事？”

其實他話說得誇張了。即便在自己最血氣方剛的年紀，他也從未像夏鴻羽這樣，光是碰個男人都能起反應。他把這一切歸因於夏鴻羽和女友異地太久，寂寞過了頭，加上年輕人火氣旺，實在再正常不過。

“………”夏鴻羽張了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覺得宣塗的手指在他頭皮上撥拉的觸感很好，還有耳邊的聲音很好聽，吹風機的風吹得空氣又潮又熱。

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

“別太入戲了。”宣塗決定不再理會夏鴻羽的身體反應，繼續手中的動作，語氣平靜，“蔣俊南喜歡的是男人，你又不一樣。”

夏鴻羽悶不吭聲，沒有回答。

“你粉絲天天盯着片場，這會兒也不方便讓女朋友來探班。”宣塗一邊撥着他的頭髮，一邊低聲嘟囔，“等過幾天公休，你偷偷溜出去見她唄。要不你叫她過來，我幫你們打掩護。”

夏鴻羽有些難以理解他的思路：“你說得好像我女朋友專程過來，就只是爲了解決我的需求似的。”

“談戀愛不都這樣嗎？”宣塗不以爲然地反問。

“沒有人是爲了滿足對方的需求而存在的。”夏鴻羽伸手按住吹風機的開關，將它關停，“我的需求，我可以自己處理。”

宣塗怔了怔，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挺有原則。

“那你自己解決吧。”宣塗無所謂地聳聳肩，躺回牀上刷手機，“不幫你吹了，剩下的自己來。”

夏鴻羽只好自己拿起吹風機，繼續把頭髮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