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等待 （1/3）

等待

對夏鴻羽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很多重要的東西。

尤其是殺青後和宣塗分開的那幾個月，他發現自己甚麼都可以不在乎，他只想和宣塗在一起。

宣塗對他來說纔是最重要的。

即使被玩弄、被欺騙、被拋棄，他也不想要只剩自己一個人。在沙灘的夕陽下，他們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他可以等。

他願意等。

他咬牙等。

*

宣塗健身回來，發現夏鴻羽還在家裏，有些意外：“你不是還有行程嗎？”

夏鴻羽已換回昨天來時穿的衣服。他是準備走的，只是臨走前還想見宣塗一面，他知道這次離開後，就再沒借口聯繫了。

“我改簽了晚上的航班。”

宣塗在公寓樓下的健身房運動，因爲潔癖總要回家洗澡。他轉身往浴室走，夏鴻羽卻忽然從背後抱住他，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我身上都是汗。”宣塗輕聲說。

其實他渾身痠痛，卻仍堅持鍛鍊。從上一個劇組回來後，體能下降不少，他總覺得只有更拼命，才能回到從前的狀態。

可人似乎隨着時間往前走，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喜歡你的汗味。”夏鴻羽把臉埋在他後頸，輕輕蹭了蹭。

他是真的貪戀宣塗身上的一切氣息，所以捨不得走，想就這樣一直賴在他身邊。

宣塗心裏覺得這人多少有點變態，手卻還是擡起來，揉了揉夏鴻羽的頭髮。夏鴻羽換了新發型，爲了配合新專輯的“黑夜王子”概念，頭髮留得比演蔣俊南時長了太多。

“你幾點的航班？要不要我幫你叫車？”宣塗其實並不討厭夏鴻羽這樣黏着他，可正因爲不討厭，他才覺得必須遠離。

他們之間有種奇怪的引力，稍不留神，就會徹底完蛋。

昨晚他原本打算把夏鴻羽趕出門，可不知怎麼的，兩人又滾到了一起。這個事實讓他格外警惕，不能再讓夏鴻羽待在身邊了。如果再繼續接觸，難保不會發生甚麼無可挽回的事。

“不用，我叫了車來接。”夏鴻羽聲音裏滿是不捨。

宣塗這會兒態度也軟下來，拉着夏鴻羽走到玄關。雖說是送客，動作卻溫和。他從鞋櫃上的盒子裏隨手拿了個平安扣手機鏈，不知是誰送的，他從不掛這些，就一直扔在那兒，和車鑰匙混在一起。

“這個給你，廟裏請的開光紀念品，能保平安。”謊話張口就來，他伸手抱了抱夏鴻羽，“路上小心。”

夏鴻羽眼眶一熱，幾乎要掉淚。他把平安扣緊緊攥在手心，低聲問：“哥……能親我一下嗎？”

宣塗想着以後大概不會再怎麼見面，便沒有拒絕。他踮起腳，湊上去輕輕碰了碰夏鴻羽的脣。

本想蜻蜓點水，夏鴻羽卻一把摟住他的腰，將這個吻驟然加深。脣齒被溫柔而固執地撬開，舌尖試探着纏上來，帶着潮溼的眷戀與告別的苦意。

宣塗怔了怔，手懸在半空，最終卻緩緩攀上夏鴻羽的後頸。

這個吻很長，長到彷彿要把之前分離的空白、之後未至的想念，都一口氣補回來。直到呼吸凌亂，夏鴻羽才稍稍退開，額頭抵着他的，聲音啞啞：“我會等你的。”

“再見。”

宣塗說完，將夏鴻羽送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夏鴻羽拉好帽子口罩，下樓走出小區。波妞已經開車等在路邊。他上了車，一言不發地望着宣塗公寓的窗戶。

波妞猶豫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你跟宣塗老師……和好了嗎？”

夏鴻羽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波妞大概明白了，立刻改口：“其實拍完戲，演員本來就不該多聯繫的。尤其你們那部戲那麼……投入，你聯繫不上，還找到人家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