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嬰孩屍骨立陣眼 (2/2)
白辭年現在的記憶都是現代和諧穩定的社會,這一幕的衝擊力太大了,這才真正意義上,見識到了修仙界的弱肉強食。
“宋道友都不像個散修。”吳躍文笑道,目光落在白辭年手中的瓶子。
一句輕飄飄的不是散修,好像就解釋了身不由己。
但難道是散修,就可以爲了謀取利益去做這種關係人命的事嗎?
白辭年之前是個商人,他也承認,自己經商確實不是甚麼很純真的慈善家,但是這樣關係人命,讓下位者的屍骨給上位者鋪路。
他們白家,做不到!
白辭年沒再理會他們,用樹枝一點一點將法陣剝離出來,法陣一個連着一個,而每一個大的節點都會有一位血肉模糊的嬰孩骨骸。
一眼看去,竟都是男孩,他們屍骨或新或舊,腐爛程度都大不相同。
白辭年強忍着噁心一位一位用靈藥帶他們解脫,到後來,白辭年已經不記得自己乾嘔了多少次,扶着樹也都感覺是天旋地轉。
扳指散發出的微光已經壓不住白辭年生理性的厭惡。
夜影塵在暗處多次想出來都被白辭年用眼神制止,吳躍文等人一直在白辭年的身後,扯下法陣的符紙。
他們顯然沒有白辭年這樣的反應,甚至都司空見慣,更是漠不關心。
法陣一個疊着一個,圍繞着西南山的外圍,西南山不小,白辭年不知道走了多遠,臉色愈發慘白,是那種沒有血色的白。
法陣扯下符咒,反上來的氣息更是加重了白辭年的身理上的不適。
白辭年用靈力撐着自己的身體,腦海裏總是浮現出各種零碎的畫面,白辭年也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很不好,但不能在他們面前露出一絲破綻。
陽光已經斜落,黃昏漸漸籠罩住西南山,陣法的反噬氣息越來越嚴重,白辭年能察覺到失去陽光壓制,很多陰暗的東西很快蔓延上來。
小念也在腦海裏提醒道:“宿主,這種地方天越黑,戾氣越重,儘量不要長呆。”
白辭年也知道,閉着眼睛緩了會,再睜眼已經恢復了清明。
傍晚風吹在身上,有些涼,白辭年攏了攏身上的衣袍,壓下嘴邊溢出的咳嗽。
恍惚間,若是在長青峯,身上絕對會被披上外搭,身邊或許會有那個弟子用着陽光的聲音嘰嘰喳喳的說着。
可能這就是所謂在陌生環境的依賴感吧。
“天色暗,我先回去了。”
白辭年聲音還是有些冷,但明顯比之前剛見到嬰孩屍骨時好了很多,也沒有等回覆,便直接拋下了紙符留作記號,轉身離開。
吳躍文等人相視,遠遠衝着白辭年的背影道:“那宋道友先行,我們隨後跟上。”
夕陽散落,染暈金色,萬物都呈落幕之態,白辭年將靈藥收斂在儲物袋中,蓋住眼眸中的冰冷。
這裏的一切,也是時候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