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 第 17 章 （4/13）

這幾日燕權月想了許久，相比於身體關係……

他想要一段正常的戀愛。

可他剛打開房門，腳步就頓住了，走廊裏飄着一股淡淡的姜味。

燕權月順着味道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段辰站在竈臺前，背對着他，正往鍋裏下着甚麼。

那隻從沒見他用過的砂鍋不知甚麼時候被翻了出來，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段辰穿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動作很慢，像是在等甚麼東西煮到火候，時不時用勺子輕輕攪一下。

燕權月本來想直接走。

但那股姜味往鼻子裏鑽，帶着點甜，又帶着點暖，讓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幾天嗓子確實有點不舒服。大概是前天晚上衝冷水澡衝的，當時沒覺得，這兩天喉嚨一直隱隱發緊。

段辰像是感覺到了甚麼，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走廊裏撞上。

——這是他們結束關係的兩個周內，兩人第一次碰面。

燕權月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段辰已經開了口：“你醒了？”

語氣很平常，像之前那些早晨一樣。

燕權月“嗯”了一聲，繼續往門口走。

“等一下。”

段辰關了火，從鍋裏盛出一碗甚麼東西，端着走過來。

是一碗姜撞奶。

碗麪白嫩細膩，勺子放上去能穩穩浮住，飄着若有若無的姜香和奶香。

“你這兩天咳嗽。”段辰把碗遞過來，“喝完再出去。”

燕權月低頭看着那碗姜撞奶，沒接。

燕權月想起來，自己這幾天晚上確實咳過幾聲，但都壓得很低，沒想到還是被聽到了。

“不用。”他說，“出去買點藥就行。”

“藥傷胃。”段辰還是舉着碗，“這個暖的。”

燕權月擡眼看他。

段辰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沒甚麼多餘的情緒，眼睫垂着，目光落在那碗姜撞奶上，像是在等一個理所當然的結果。

燕權月沉默了幾秒，伸手接過碗。

碗壁溫熱，剛好不燙手。

他低頭喝了一口。

姜的辛辣被奶的醇厚壓住，只剩下一點點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原本發緊的地方果然舒服了些。

“還行。”他說。

段辰“嗯”了一聲，轉身回廚房收拾東西——把砂鍋端起來，倒掉剩下的水，用抹布擦乾竈臺，然後把砂鍋放回櫃子裏。動作很輕，幾乎沒甚麼聲音。

收拾完，他轉過身，發現燕權月還在看他。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

燕權月又喝了一口，剩了半碗放下，冷冷地抱着手臂地叫了他一聲：“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