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 第 17 章 (5/13)
段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很穩,穩得像甚麼都知道,又甚麼都不問。
“嗯?”
燕權月平靜的目光掃向他,眉頭蹙起來:“其實你不用這樣討好我,你就算不做這些,我也會供你讀完高中,”燕權月淡淡道,“我們的…那種關係結束了,並不意味着你的生存危機,但是同樣,你也不用再想如何能再恢復那種關係。”
燕權月的本意是,他懂得段辰這種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人的生存焦慮。
但沒成想,剛剛抽條成青年的少年人,那張英俊臉上永遠帶着一分天然的赤誠,臉上泛着層年輕的薄紅,眼神卻又穩又深:“我只是想煮給你喝,沒有想討好你。”
燕權月被這種炙熱的目光注視得煩躁,轉身便走了。
事實上,燕權月也的確沒怎麼當真。
日子一天一天過,反而快起來。
在那碗姜撞奶之後,段辰沒再做過類似的多餘的事。
燕權月也正經八百過上了之前想要的日子——所有生活起居都被照顧得妥帖周到,任何事情都用不着他操心。那是一種完全放鬆、可以全然不必在意人際關係的狀態。
沒甚麼不好。
這本就是他最初想要的效果——僱傭關係,各取所需,界限分明。
兩個人之間像是隔着一層透明的玻璃。看得見,觸不着,也無需靠近。
燕權月挺滿意,於是就沒再想着換個家政過來的事。
而這種狀態持續了兩個月,一轉眼就過了陽曆年,窗外的梧桐葉落盡又長,光禿的枝椏上掛了幾天霜,然後又是一場雪。等雪化了,年也過了,日曆翻到了二月。
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都結束,段辰放了寒假,燕權月卻不知道他在忙甚麼,可能是去圖書館自習,回來便關在房間裏做題,反正除了三餐做好、遛狗照舊之外,燕權月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
燕權月沒怎麼關注,最近倒是也有點忙。
他最近上午會去游泳,雷打不動。一千五百米自由泳,四十分鐘,上岸時渾身筋骨都舒展開,肌肉裏灌着恰到好處的酸脹感。中午回家隨便喫點東西,下午則去俱樂部視察,晚上有時和李寒遲介紹的人見個面,有時則要應酬。
久違的應酬,是來自他的電競俱樂部。
【Strike Kings Immortal】俱樂部是燕權月三年前從別人手上低價收購來的老牌戰隊,在他之前的一手調/教下,於兩年前重回巔峯,但今年的情況卻不太樂觀。
一年三個賽事,顆粒無收。現役選手商業價值疲軟,贊助商續約時砍的砍、撤的撤,財務報表上的數字已經不太好看。
所以當那檔S級電競綜藝找上門的時候,燕權月幾乎沒猶豫。
那是一檔S級製作的電競綜藝,主打“娛樂明星+電競明星”的跨界對抗模式。製作班底是業內頂配,擬邀嘉賓名單裏有一線藝人、娛樂圈頂流,還有幾位神祕嘉賓——據說是各大戰隊的老闆或傳奇退役選手,節目組甚至想搞個“老闆下場”的噱頭。
下不下場對於燕權月來說倒是無所謂,他是個商人,以利益爲第一導向。
他只知道這種級別的曝光,對SKI現在來說,絕對是一塊肥肉。
問題是時間不湊巧——亞洲盃就在兩個月後,一隊主力全在封閉訓練,根本抽不出人。二隊和替補倒是沒那麼忙,可他在基地轉悠了好幾天,愣是沒挑出兩個能拿得出手的。要顏值能打、情商在線、技術硬核,最好還能一拖四——勉強挑出一個Sky,第二個死活找不出來。
燕權月站在訓練室門口,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裏,他想起穆經理提過一嘴:青訓隊最近錄了幾個不錯的苗子。他掐了煙,往青訓訓練室走去。
於是燕權月站在訓練室門口,點了根菸,慢慢抽着。
一般情況下,燕權月不太關注青訓隊的情況,原因有三。
一是青訓隊員流動性太大。今天籤進來明天可能就被別的戰隊挖走,或者打一個月覺得太苦自己就退了。花精力去記這些隨時可能消失的面孔,性價比太低。
二是青訓隊的管理不歸他直接負責。有專門的青訓經理盯着,每週彙報一次整體情況就夠了,他沒必要事無鉅細地親自過問。
三是——說實話——青訓隊的水準很難入他的眼。一羣十幾歲的小孩,天賦是有的,但距離真正的職業選手還差着十萬八千里。操作能看,意識跟不上;意識湊合,心態又崩。
他見過的天才苗子太多了,真正能打出來的,十個裏不一定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