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 第 17 章 （6/13）

與其把時間花在不確定的未來上，不如盯着眼前能出成績的這批人。

這是燕權月一貫的邏輯。

所以他確實沒來得及看青訓隊最近錄入的隊員數據。那疊文檔還壓在他辦公桌的角落裏，一直沒翻開過。現在穆經理提起來，他纔想起有這麼回事。

“數據回頭我看看。”他說，菸灰落在腳邊，他輕輕碾滅，“最近進來的有幾個能打的？”

“三四個吧，有兩個挺有靈性的。”穆經理往青訓訓練室的方向指了指，“這會兒應該都在，要不您親自去看看？”

燕權月想了想，點了頭。

來都來了。

他掐了煙，往青訓訓練室走去。

訓練室的門虛掩着，裏面隱約傳來鍵盤敲擊聲和幾句壓低的交談。

燕權月推開門。

他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目光淡淡地掃過室內。

青訓隊的訓練室比一隊小得多，不到一百平的空間裏，二十臺機器分成四排緊湊地碼着。顯示器藍幽幽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那些年輕的面孔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色塊。

靠門這排的三個正開着排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中間那排有兩個人在雙排，耳機裏隱約傳來語音溝通的聲音。最裏面靠窗的位置，一個人背對着門坐着，脊背挺得很直。

角落裏還站着兩個人，抱着手臂看屏幕，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像是在等下一輪上場的機會。

燕權月的目光掃過室內——二十臺機器，上座率大概七成。這個點是午休時間，人不多也正常。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那個靠窗的背影上。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着門。

午後的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裏斜切進來，在他身上落了幾道淺金色的條紋。他穿着一件黑色衛衣，很普通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顯得不一樣——肩膀撐得起衣服的輪廓，卻不誇張，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寬度。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還有脖頸到肩膀之間那段流暢的線條。

屏幕上槍火閃爍，青年操縱的角色正在高點架狙。

但他的動作很輕，手指落在鍵盤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手腕在極小幅度的移動，不急，不躁，甚至帶着點遊刃有餘的從容。

屏幕的光映在他側臉上。

眉骨很高，讓眼窩顯得有點深。鼻樑是那種很直很挺的線條，從山根一直延伸到鼻尖，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嘴脣抿着，薄薄的，脣線分明。光把他的輪廓切成兩半，明暗交界的地方，顴骨的線條、下頜的棱角，都被勾得清清楚楚。

整個人有種很奇異的靜。周圍那些鍵盤聲、隊友的喊叫、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噪音，好像都和他隔着一層甚麼。他沉在自己的節奏裏，眉眼低垂，神情專注，帶着點漫不經心的冷淡。

好看得有點晃眼。也和燕權月平日裏見過的男人截然不同。

……

段辰。

他怎麼在這裏。

燕權月站在門口，手指捏着那疊數據，半天沒翻動，可他那張芙蓉面上的表情有些冷下來，眼尾微微壓低了半度——

這是他不太爽時的慣常反應。

燕權月的眉頭蹙得很深，看了一眼數據段辰玩的還是他做直播Line賬號習慣走的狙擊位。

段辰的角色架在遠處的高點上，對面三個人壓過來的時候，他紋絲不動，直到對方突擊手露頭的瞬間，槍響，爆頭。

一槍！

然後是第二槍，第三槍！

三槍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