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 第 18 章 （1/4）

18? 第 18 章

◎瑕疵?◎

二月初的夜裏刺骨的冷。臨近年關, 小區掛了紅燈籠，在光禿枝椏間晃晃悠悠地亮着。噴泉早停了，池底鋪着殘雪。晚上十點, 安靜得只剩風聲。

段辰騎着他的小電驢, 繞了小區第三圈。燕小六跟在後頭跑，吭哧吭哧, 舌頭耷拉老長。這狗今晚也不知道犯了甚麼勁，死活不肯上樓, 拖着他在樓下轉悠。他索性由着它——反正樓上那個人, 這會兒大概也不想看見他。

直到又繞回那輛卡宴旁邊。燕小六終於停下來, 擡腿往車輪上滋了一泡。

段辰沒管，左手牽着繩，右手搭在車把上, 望着那輛熄火的車發了會兒呆。

然後他想起——

剛剛和燕權月前後腳回家的時候, 只聽腳步聲, 他就知道燕權月又生氣了。

這人看着冷眉冷眼、情緒淡得像杯白水, 實際上卻是隻一點就着的小氣包。

以前他是連霽的時候倒還好，燕權月對他的容忍度出奇地高；但現在他是段辰, 境遇便大不相同。就算只是未經允許地多親一下，這人都能氣鼓鼓地半天不理人；要是再越界一點——面上倒不見得有多少反應, 可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登時就變得冷凌凌的，像結了層薄冰, 就差把“你越界了”四個字寫在臉上。

但是說起來挺莫名其妙的。

他好想親燕權月。

想叫燕權月老婆，想親他, 想弄他——這種妄想來自於本能的幻想, 雖然理智叫囂着停止, 身體又想力行。

不過追根究底，是在燕權月和他“結束關係”的這兩個月以來，段辰日夜覆盤，還是覺得靠保守和講規矩，大概率是追不到燕權月的。

他以前是連霽的時候，是怎麼讓燕權月愛他的？

好像除了那股子不太要臉的流氓勁兒遮在一張教授皮的下面，其餘部分和現在的假正經乖學生，都忙甚麼不同。

那時候他多狂啊，真的是無所顧忌，圈子裏誰不知道連家太子爺眼高於頂？而燕權月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端着酒杯，笑得恰到好處，三分清冷三分客氣，剩下的全是分寸感。

連霽起初沒在意。這種往上貼的人他見多了。

可燕權月不一樣。他不纏人，不刻意，就是恰好出現在連霽會出現的地方，恰好遞上連霽需要的東西，恰好在他多看某件東西第二眼的時候，那東西就被送到手邊。

第二次見面，燕權月將意圖表現得更明確，於是後來的事順理成章。尤其是那天連霽的心情本就不好，於是幾乎是登時，他就將怒氣發泄在了自投羅網的燕權月身上。

喝了點馬尿他是心高氣傲，他把燕權月壓在了酒店的牀上，而燕權月沒掙扎，只是看着他，那雙黑眼睛像沁在冰水裏的墨玉，又冷又潤。

而那晚。

燕權月騎在他身上，腰細得一把能握住，眼尾泛着紅，卻還在一下一下地動。

完事兒之後燕權月趴在他胸口喘氣，佯作冷淡道：

“你知道我想要甚麼。”

燕權月要的是連家的資源，是那個圈子的入場券，是能在京城的牌桌上有一席之地。

可那又怎樣呢？

他想要的東西剛好我有——連霽低頭親他，起了點逗弄的心思，“老婆，如果我白嫖你怎麼辦，”他說，……附在燕權月的耳邊，然後說了一籮筐的dirty talk.

當然燕權月想要的，他都給了。燕權月沒開口要的，他也都給了。

除了當初承諾的那一紙結婚證。

他們當年訂好了吉日，但是沒來得及，他就公派出國遇害了。

段辰騎着車，慢悠悠跟在燕小六後頭，心想：現在的小月，比以前那個可難哄多了。

但沒關係。

他蹭了這麼久，早就蹭明白——他的確是打算換一種策略——而下午的那場比賽，已經證明了他目前的“戰略”是切實有效的。

段辰把燕小六的繩子往門把手上一繞，蹲下來，拍了拍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