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 第 18 章 （2/4）

“等着。”

燕小六哼唧了一聲，乖乖趴下了。

段辰直起身，推門進去。

玄關的燈還亮着。燕權月不在客廳，書房的燈亮着，門半掩。

段辰走過去，沒敲門，直接推開。

燕權月坐在電腦前，聽見動靜也沒回頭，手指在鼠標上搭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層冷淡照得格外分明。

段辰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兩秒。

然後走過去，在另一臺機器前坐下。

兩臺電腦挨着，平時很少同時打開。他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轉過頭，看向燕權月。

燕權月終於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潤潤的，像在問：你進來幹甚麼？

段辰沒躲，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打一把？”

燕權月沒說話。

段辰靠進椅背，姿態鬆弛得有點過分，語氣平靜而淡淡的，“——你今天打的，有很大的瑕疵。”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燕權月臉上，嘴角那點笑意還在，但眼睛裏的東西忽然深了下去，“上號，我教教你？”

書房裏安靜了兩秒。

燕權月的睫毛動了一下，眉頭突然深蹙起來，輕輕地嗤了一聲：

燕權月收回目光，聲音比剛纔更淡，“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他搬出了點老闆的架子，可段辰看見了——燕權月修長手指在鼠標上輕輕蜷了一下。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只聽段辰微微勾了一下脣角，只把自己英俊的側顏露給燕權月，起到一個吸引又欠揍的作用，等了三秒，夠了：“——你玩了這個遊戲這麼久，是不是連跟我一個玩兩年的剛槍都不敢？”

燕權月明顯感覺出來這人在用激將法，可他還真有點上套，因爲他現在還真的有點憤怒。只見他下意識操縱着鼠標，人物在匹配界面瞎跳，眼睛盯着屏幕，沒看他，冷笑一聲：

“你今天膽子倒是大。”

段辰今天的聲音有點慢悠悠的，像是冬天裏化不開的糖漿，沉默了好幾秒才說：“我膽子從來大——不然也不會追到深山老林裏，去勾引你，更不會跟你上牀。”

燕權月沒想到他會把那兩個字說出來，眉頭蹙得更深，下意識冷哼一聲：“你有病啊？”

“有，”段辰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澀，語氣淡淡道，“——很多年了，你要治嗎？”

燕權月沒理他。

屏幕上的人物還在跳，跳得毫無章法，一看就是手在動腦子沒動。

段辰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燕權月的側臉——冷白色的屏幕光勾出那道輪廓，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有一點紅。

不是凍的。屋裏暖氣足得很。

段辰收回目光，也沒再說話。就那麼靠在椅背裏，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着，一下，兩下，三下——

段辰覺得自己就要等到了。

果然，房間裏安靜了兩秒，只聽燕權月問：

“你剛纔說甚麼瑕疵？”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