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 第 19 章 （1/4）

19? 第 19 章

◎老公?◎

燕權月垂下眼, 心跳漏了半拍。

段辰說話的語氣很奇怪，如果放在以前，燕權月幾乎以爲段辰下一秒就要親上來了。

但這不是以前, 所以段辰當然沒有。

他只是坐在那裏, 盯着他，眼眶紅着, 像一隻終於找到骨頭的小狼，又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剛抓住浮木——那種眼神太燙了, 燙得燕權月移開目光, 盯着電腦屏幕上的勝利界面, 沉默了幾秒，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一個苦情故事就在腦中成形：病母、賭父、待學的弟妹。他自己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所以對這種千篇一律的悲劇連聽都不想聽。

於是燕權月起身, 把耳機往桌上一扔, 語氣更是敷衍得可以：“行了, 別天天擱這兒演苦情戲。”燕權月皺着眉用力敲了幾下鍵盤，把話題帶回來, “我瑕疵在哪兒呢？我有瑕疵，你怎麼輸了？”

段辰沒動。

他盯着燕權月敲鍵盤的手指, 忽然笑了一下，眼眶還紅着，聲音卻低低的, 帶着點啞：“你打得挺好的，其實你比很多二隊的職業選手打得都好。”

燕權月手指一頓。對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有些警惕。

這種語氣他太熟了——平時段辰不會誇他甚麼, 畢竟他們這種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段辰誇他只會像“拍馬屁”。

可只有在那檔子事上, 段辰會貼着他耳朵沒完沒了地哄，甚麼好聽撿甚麼說，但卻全是對他……身體條件和身體反應的誇獎。

明明字面意思乾淨得很，偏偏是那種壓低的聲音，像砂紙蹭過耳廓，讓燕權月一瞬間就想起牀笫之間那些又羞又黃的渾話。

耳根燒起來，連帶着心口都燥。

然後便聽段辰講：“好久沒聽你說話了。想跟你多說幾句，才說你有瑕疵。”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像是怕被聽見似的：“其實你比我厲害。”

燕權月手指頓住，垂下眼，盯着鍵盤上的某顆鍵帽，目光卻散着，甚麼都沒落進去。

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他心知肚明——之前工作忙，摸遊戲的時間屈指可數，手生得厲害。而段辰做了兩年直播，才十八歲，反應正是最巔峯的時候。

空氣安靜了兩秒。

燕權月偏過頭，嗤了一聲，語氣冷冰冰的：“滾。”

——估計是正在心裏罵他純有病。

眼見燕權月面色發青、眼色發冷，段辰立刻見好就收，此後一連幾天，又恢復了那副乖順小狗的模樣。

同一個屋檐下的日子照常過，綜藝那邊的事情雖然敲定下來，但是距離錄製還有時間，可能需要等到夏天才會開機。

於是，段辰的作息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牀，晨跑，早餐，學習，覆盤前一晚的訓練賽。如果燕權月那天要去游泳，他會在出門前把早飯備好。

中午十點半，他準時關掉電腦，下樓買菜，回家做飯。

如果燕權月當天沒去游泳，十二點整，那扇房門便會準時打開一道縫。段辰從廚房探出頭，衝那道縫喊一聲：“喫飯了。”縫裏沒人應，但過一會兒，門會徹底打開。

下午時間寬裕的話，段辰會開一會兒直播，但打不了多久——兩點前他得趕到基地訓練室，開始當日的訓練。基地的作息比正常時間晚，那些小孩跟燕權月一樣，都是中午才起，所以他過去正好趕上。

訓練四小時。

晚上看燕權月在哪——在基地的話，晚飯不用他管；要是在家偷懶沒去，段辰就會變着花樣點外賣，投餵那隻小貓。等晚上回家，再溜小貓的小狗，可以說得上算是高能量人。

直到有一天，燕權月晚上回來得很晚，中午12點都沒起。段辰也沒忍心叫，把剛做好的漂亮芝士焗飯放進烤箱溫着，就開電腦開直播了。

一開播的瞬間彈幕就炸了。

【終於來了】

【主包最近風雨無阻，今天居然晚了4分鐘！】

【剛剛沒開播的時候，我還以爲主包又不來了，PTSD了（#哭泣）】

段辰看着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