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 第 20 章 （1/8）

20? 第 20 章

◎媳婦?◎

“我甚麼時候告訴你, 我有老公了？”

。

燕權月話音一落，段辰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壓得很低：

“…你已婚, 不是麼？”

燕權月靠在椅背上, 似笑非笑地看他。

“誰告訴你的？”

“網上有。”

“你到百科裏搜了？”燕權月語氣裏帶了點玩味，“那你真是看得起我。”只聽燕權月冷淡的聲線, 似笑非笑地問：“——你在網上還搜到過甚麼？我的花邊新聞，黃謠笑料？”

段辰沒說話, 只是擡起眼, 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太深, 像是要把人看進去。

燕權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椅背上一靠，眸色涼薄：

“你既然看到我已婚, 那應該也看到過——網上怎麼說我的。”他頓了頓, 垂下眼, “網上可有不少人嘲我是連家養的一條狗, 替連家看門的，替連家搖尾巴、數錢的。”燕權月擡起眼皮看他, 嘴角彎着一點弧度，“當然, 還有更難聽的——說我伺候過幾代人——你沒刷到過？”

燕權月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可段辰站在那兒, 指節攥得發白，他只是站在那裏, 低頭看着燕權月, 語氣很輕, 卻很鄭重地開口：

“我不相信那些——你的履歷不需要任何註解，就已經像一個傳奇，而那些造謠你的人他們纔是笑話。”

燕權月微微蹙眉，握着勺子的手指一頓。

他耳根子發熱，面色卻發冷。

他聽過太多人拍他的馬屁了，可是又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心裏有甚麼地方被哄得軟乎乎的很舒服，可胳膊上又冒着雞皮疙瘩——

於是到最後，這人只憋出來一句冷冰冰的“哼”，隔了五六秒，又憋出來一句：

“你要是實在想講話，可以講點我不知道的——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段辰的脣角勾了勾。

或許沒人能夠理解，段辰在聽到那個輕輕的“哼”的時候，是真的很想親他。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告訴燕權月，他就是連霽，他很想他，自從在這具少年的身體上醒來，便時時刻刻想要找回和他的記憶。完全記清了以前的事情之後，他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爲了重新站在他的身邊。

可他要怎麼跟燕權月解釋“借屍還魂”的事？

燕權月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極大可能覺得他是個騙子——而要證明自己不是個騙子，或許需要舉證一些關鍵性證據，比如，他身爲連霽的身體在哪裏，是不是已經死了，當年發生了甚麼，這些年都在做甚麼。

而這些事情……

目前還都很不好講。

畢竟根據“連霽”目前還是個植物人，已確認腦死亡，身體卻極可能處一個祕密的M國實驗室——這事兒讓領導出面交涉都交涉了五年，對方還尚不承認扣住了人，其中涉及的利害關係，一部分設計保密，另一部分跟燕權月說了也幫不上忙。

不過，段辰現在很在乎的是，他不確定燕權月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連霽這個人。

如果他真的“回來”，燕權月還會接受他嗎？

只聽燕權月嗤笑一聲，“哦，你看了網上，不相信我亂搞，卻相信我已婚了？怎麼，你來過我的婚禮？”

“……”

段辰的一雙眼睛靜靜地望着他，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向燕權月左手無名指的位置，在哪裏，四個月前還深刻的戒痕，已經變得極其淡，甚至趨近於消失。

段辰的目光穩而靜，沒有任何評判的意味，像日照江河的平靜湖泊，似有能夠載舟般的力量，可或許是段辰的目光太靜了。靜得讓燕權月心裏莫名刺了一下，像被人拿甚麼東西輕輕戳中了最軟的那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