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 第 20 章 （6/8）

所以段辰跟他雙排時那些殷勤——

是衝着他這個人，還是隻衝着“老闆”這兩個字？

算了。

燕權月毫不在意，是甚麼也無所謂，隨手把直播間劃掉，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裏一癱。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可落地窗外，下午的陽光正好，斜斜地鋪進來，在木地板上落下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燕權月去吧檯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段辰給他泡的咖啡，估計是加了不少牛奶和起碼三顆方糖——否則不會這麼恰到好處地可口。

於是燕權月一會兒啜一口，一會兒啜一口，直到咖啡喝完，他盯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摸過手機玩了會兒Timi。隨便開了個排位，選了個自己不太常玩的英雄，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着。又劃了幾下短視頻，最後把手機往肚子上一扣，眯着眼睛聽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太安靜了。

燕權月坐起來，把電腦打開，純粹是手癢想摸摸鍵盤，門鈴響了，就趿拉着拖鞋去開門，接過外賣小哥手裏那個巨大的保溫袋，拎回餐廳，打開——擺了一桌子。

是他的晚飯。

他一個人喫不完，跟段辰說少點一些，段辰卻說他最近胃口不好、多選點樣式讓他挑想喫的喫，喫剩了也不用管，等明天中午他會喫完。

於是燕權月也不再說甚麼，就着落地窗外的夕陽，慢條斯理地喫飯，然後又坐回電腦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燕權月想起以前在連家那些年，日程排得密密麻麻，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是偷來的。

現在呢？

想躺就躺，餓了也不用出去覓食，有人投餵，想打遊戲就打遊戲，累了關機睡覺，然後明天依然可以睡到自然醒，繼續這麼過。

鍵盤聲噼裏啪啦響着，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燕權月靠在電競椅裏，盯着屏幕裏剛刷新的結算界面，燕權月對自己說，這日子，簡直是神仙過的——真他媽爽。

燕權月在心裏對自己說。

爽。

太爽了。

他伸了個懶腰，兩條腿在桌沿上晃了晃，盯着屏幕上剛刷新的結算界面，嘴角還掛着點沒散乾淨的笑意。

然後他盯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不知過了多久——

燕權月用胳膊蓋住了眼睛，在那張俏麗清冷的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玩了一整個下午加一晚上，開心的消遣時間已經足夠長。以前夢寐以求的生活，如今也終於過上了。

可是爲甚麼，腦子裏那些被工作填滿的區域騰空之後，反而長出了新的煩惱？

譬如。

這一整個下午，他看似爽翻了，可零零碎碎閃過的念頭——

全是連霽。

…不。

現在甚至偶爾也有段辰。

譬如今天中午喫飯時，段辰竟然像連霽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真的很荒謬。

簡直就是段辰“連霽化”。

燕權月之前覺得段辰像連霽，純粹是一種感覺上的謬誤，可越相處燕權月便越發現，在一些處事動作上，段辰連霽如出一轍。

但問題是段辰18，比他小近十歲；連霽33，比他大六歲。這兩個人除了多上過他，有甚麼可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