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 第 20 章 （7/8）

燕權月覺得這壞透了，因爲他現在搞得好像他在拿段辰當“代餐”。可當初在野營時接受段辰的吻，他明明想的是——借這個人忘掉連霽，如今看來，這個計劃也打了水漂。

燕權月又開了一把遊戲，直到這些無聊和惹人生厭的想法被理性的大腦全部抑制住，他起身去酒櫃拿了瓶酒。倒了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打完一把又開一把——差點把家裏的酒喝光，也差點把《戰線》地圖殺穿。

這時，燕權月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他辭職擺爛之後，幾乎從來不會這麼及時地查看消息。

但偏偏這一條，他就是秒讀了。

消息來自段辰：

【Duan】：我在回家的路上

【Duan】：看到有賣糖葫蘆的

【Duan】：你喫嗎？

燕權月盯着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剛被清出大腦的記憶，又開始甚囂塵上。

——連霽知道他喜歡喫甜，每次下班回家路上都會問一句，“媳婦兒今天要不要喫糖葫蘆？”無論他答“要”還是“不喫”，連霽都會買幾隻草莓純甜的回來。不問理由，不問爲甚麼，就只是買。

因爲他知道，燕權月每次都會喫。

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沒回。

窗外飄着雪，路燈下能看見細細的白色斜斜地落。這種天氣，段辰十點多從基地騎小電驢兒回家，這一路哪有地方賣糖葫蘆？

燕權月心裏嗤笑一聲，面無表情地繼續打遊戲，玩了很久，久到他以爲段辰已經回家了。

他沒在意。

直到又過了很久，大概11點半，燕權月喝了不知多少杯，打着的遊戲沒有再能贏一把時，聽到了開門聲。

燕權月本能以爲是甚麼壞人，下意識就要去喊狗護駕！

“——燕小五！狗呢？”

燕權月一時之間，記不清他的狗到底是叫燕小五還是燕小六。

下一秒卻聽狗子的腳步聲吧噠吧噠，踩着輕快的步子，跑到門口，沒有叫——燕權月暈暈乎乎地推門一看，便見段辰一邊愛撫燕小六的狗頭，一邊在門口跺雪。

他的髮梢還沾着沒化乾淨的雪，耳朵凍得有點紅。衝鋒衣敞開着，露出裏面黑色的衛衣，那張臉臉十分俊朗，溫和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感覺溫煦有禮，像……

的確像連霽一樣。

眼見燕權月出了房門正在看他，段辰三兩下換好拖鞋，迎着他走過來，他看見燕權月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伸手往懷裏摸——是個透明的塑料袋，袋口緊緊扎着，裏面躺着兩串糖葫蘆。

燕權月不消用看就知道，草莓的必然裹着白芝麻，山楂的必然撒着黑芝麻，糖衣在塑料袋裏蒙着一層薄薄的水汽——被他一路揣在懷裏。

“我順路買的。你要不要喫？”

段辰的聲音有點啞，帶着寒氣跑過喉嚨的那種澀。

說着還頓了頓，把塑料袋往前遞了遞，“有草莓的，也有山楂的——你最近胃口不好，喫點酸的能開胃，所以沒有都買甜的。”

燕權月張了張嘴，垂着眸子看了那袋子片刻，又擡頭看段辰，段辰正笑着，眼睛亮亮的，像一隻剛從雪地裏跑回來、叼着獵物邀功的小狼。

他腦子昏昏沉沉的，酒勁還沒散，舌頭像被甚麼東西絆住了。

他想說不用，想說誰讓你買的，想說大半夜發甚麼瘋，可他甚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伸手一抽，將那糖葫蘆拿過來，隨意地往地上一扔。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領口就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