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 第 24 章 （4/5）

“很不好。”

連恕海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喉嚨裏塞了團舊棉絮，“住了一個多月的院，你連個電話都沒有。”

“最近忙。”燕權月說，聲音很平。

“忙甚麼？忙得連爺爺都想不起來了？”連恕海哼了一聲，話鋒一轉，“我聽說，你最近找了個小男朋友？”

燕權月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十八歲，還在上高中？”連恕海的聲音不重不輕，但每個字都帶着分量，“權月，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分寸了？”

“爺爺…你聽誰說的？”燕權月的語氣沒變，但眼底的光沉了一點。

“我還用聽人說嗎？”連恕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然後又壓下來，像是怕被人聽見，“你是不知道，外面傳成甚麼樣了你知道嗎？說你包了個小的，說你現在胃口大到連男高都不放過——這傳出去像甚麼？！”

燕權月：。

他跟段辰處的時候，那都是在家裏做，又不可能去大街上做，誰能上哪知道去？

分開之後，那就更正常了，在戰隊基地裏都幾乎0交集——哦，除了今天。

今天打了把遊戲，讓段辰裝了把男朋友……

那這也太快了吧？

從排位結束，到接起電話，這纔沒過去仨小時。

是消息長了腿嗎？

能直接飛到連恕海的病牀前頭？

燕權月蹙起眉頭，就聽連恕海的聲音硬起來，語重心長道：“權月啊，爺爺知道連家虧欠你——不是要管你跟誰在一起。爺爺管不了你，也沒有那張老臉管你，但你得有個分寸，別弄得滿城風雨，讓連家跟着丟人！”

燕權月沒接話。他靠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段辰在旁邊推水晶，手指沒停，但耳朵明顯在聽。

“你聽見沒有？”連恕海追問。

“啊？”

“啊甚麼啊？！”連恕海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還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點嗎？！我不是不讓你談，你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當年又沒跟連霽領證，找個伴兒也可以——但你得注意影響，該藏的藏，該捂的捂，別甚麼場合都拿出來秀。連家的名聲，經不起這個。”

燕權月嘴角動了一下，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面上要好看，暗裏隨你便。這是連恕海一貫的邏輯，也是連家一貫的規矩。規矩不重要，面子重要。事實不重要，看起來體面重要。

燕權月吃了這麼多年虧，對此再明白不過。

於是想了想。

他跟段辰這事兒反正也是假的，爲甚麼不借着這關係敲連恕海一筆？

最近搞戰隊，恰好是有點缺錢。

於是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那怎麼辦……我就喜歡這個。”

“哼，你喜歡甚麼我還不知道？”

連恕海哼了一聲，話鋒一轉，“我聽說你最近搞那個甚麼遊戲的公司，缺錢是不是？”

燕權月：“哦，只是小缺哦。”

連恕海沒理他，自顧自地說：“我先給你打五千萬，你把你那遊戲搞一搞，不夠再找我要。”連恕海頓了頓，聲音裏帶點試探，“——這樣，你還喜歡那個18的嗎？”

燕權月眼睛一亮，正要說話——

段辰拿着他的手機從旁邊遞過來，屏幕上是王者榮耀的結算界面，一個大大的“Victory”。他沒說話，但臉上有心事，不知道聽見了多少。小狗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燕權月對上那雙眼睛，到嘴邊的“喜歡”忽然拐了個彎。

他伸手揉了揉段辰的頭髮，掌心下是半乾的、蓬鬆的髮絲。脣角勾起來，露出了近期以來最明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