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 第 26 章【評論加更】 （1/6）

26? 第 26 章【評論加更】

◎戀愛????◎

燕權月喘着氣, 胸膛劇烈起伏，酒意被這一下鬧得醒了大半。

他瞪着段辰，眼神兇得像是要把人活剝了, 可耳朵尖卻紅得要滴血, 被電梯冷白的燈光一照，那點薄紅從耳垂一路燒到脖頸, 藏都藏不住。

他想開口罵人，嗓子卻啞得不像話, 聲音一出來就變了味, 像是被甚麼東西磨過似的, 帶着點尾音發顫。

他立刻閉上嘴，咬了咬後槽牙，舌尖嚐到一點血腥味——不知道是剛纔磕破了自己的嘴脣, 還是咬破了段辰的。

“你他媽今天發羊癲瘋了？發情了就滾去把鈴鐺摘了——滾。”燕權月沒甚麼好臉色, 偏開頭試圖躲開他的桎梏, 然而段辰沒動。

且段辰的手還扣在他的後腰上, 掌心隔着襯衫燙得嚇人，拇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正抵在燕權月腰窩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着。

一米九幾的個子把燕權月整個人罩在陰影裏, 像一堵沉默的牆。

“是狂犬病，”只聽那人的語速很慢，“你最近爲甚麼不回家？”

“呵, 我還得跟你彙報？你是老闆唄？”

段辰：。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負三層。

“鬆手。”

這次聲音穩多了, 冷冰冰的, 帶着點命令的意味。

段辰看了他兩秒, 鬆開了後腰上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就半步。距離近得燕權月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味道。

燕權月沒再看他，轉身就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步伐很快，帶着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到家後。

開門的聲音在寂靜的玄關裏格外清晰。

燕權月推開門，連鞋都沒換就徑直往裏走，步伐快得像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追他。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走廊盡頭的感應燈亮着一盞，昏黃的光照出他緊繃的肩線和微微發紅的耳尖。

燕小六從狗窩裏躥出來，尾巴搖成一道殘影，興奮地撲向燕權月的腳踝。

可剛湊上去就察覺到甚麼不對，立刻停下了腳步。

狗比人敏感。

狗喜歡主人，卻不喜歡酒味。

燕權月卻沒理它，徑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瓶冰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涼意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總算把那團堵在胸口的燥熱壓下去了一點。他把水瓶擱在中島上，雙手撐着檯面，低着頭，指節用力到泛白。煩躁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無聲無息地淹過胸口。

段辰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他想不明白。

明明只是被親了一下，他應該憤怒，或是應該冷着臉把人訓一頓，應該把這件事翻過去當沒發生過。可他站在廚房裏，手撐着檯面，腦子裏翻來覆去的全是那個人垂下來的睫毛、扣在後腰上的掌心、還有那句混賬話。越想越亂，越亂越煩，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氣全被卸掉了，只剩自己在這裏喘。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曾經見過的調酒師，把同一種酒液分成兩份，倒入兩隻截然不同的杯子裏——其中一隻杯身精緻一點，這杯賣888。另一隻杯子普通一點，這杯賣88。

可酒是一樣的。

琥珀色的光在兩種杯壁裏流轉，折射出相同的質地、相同的溫度、相同的、讓人上頭的烈度。

就像是……

不同的皮囊裏，被捏進了相似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