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 第 26 章【評論加更】 （2/6）

第N+1次，燕權月覺得他的小狗，很像他的老公。

燕權月撐着檯面，慢慢直起身來。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裏最深的地方，拔不出來。而客廳裏傳來關門的聲音，很輕。段辰也進來了。

然後是換鞋的窸窣聲，大衣掛上衣架的聲響，燕小六跑過去迎接時爪子在地板上打滑的撲騰聲。所有的聲音都隔着一堵牆，模模糊糊的，像從水底傳上來。

燕權月閉了閉眼，擰上水瓶的蓋子，把它塞回冰箱。動作比他預想的要重，瓶子和隔板磕碰出一聲悶響，在空曠的廚房裏迴盪了一下。他走出廚房的時候，段辰正給燕小六引進狗窩。

大衣已經脫了，只剩那件灰色的衛衣，袖子擼到小臂。

他用左手拿狗子的牽引繩，輕輕抽在不想回窩的小狗屁股上，發出細微的“啪啪”聲。

以前燕小五也是被連霽這樣趕回窩，然後連霽拿着那根抽過狗的牽引繩，同樣用在他的身上——

燕權月沒敢再看，轉身進了浴室。毛巾捂在臉上，呼吸被棉布截住，悶悶地撲回皮膚上。鏡子裏只看得見他自己的額頭和一雙眼睛——眼尾還帶着一點酒意未消的紅，瞳孔被水汽蒙得有點模糊。

他想起段辰在電梯裏說的那句話。

。

“小崽子。”

燕權月把毛巾摔進洗手池裏。

不多久，鏡子裏清冷禁慾的男人，叼了一根菸抽了，然後在煙霧繚繞的浴室裏，自己給自己做開拓。

直到他完全做好了準備，他開了浴室門，並打算把狗放進來，卻看見——

那狗東西，居然又他媽的像連霽一樣，

——在……

？

在給他洗內褲。？

燕權月今天用的是最大的那間浴室，磨砂玻璃門外面是獨立的盥洗空間，他做了洗衣房用，順手換下來的衣服都堆在那裏。

可段辰連他內褲都洗了算怎麼回事？

打過招呼了嗎？

燕權月靠在門框上，煙夾在指間。

那畫面和記憶裏某個人的背影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連肩膀的弧度都差不多，燕權月這下是覺得有些噁心，胃裏翻了一下。

不是噁心段辰。是噁心自己。

於是他站在那裏，指間的煙燒了很長一截灰沒彈，最後自己斷了，掉在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燕權月卻沒有說話。他走過去，一把將溼淋淋的內褲從段辰手裏拽出來，扔進水池裏。

段辰站起來，比他高了快一個頭，卻被他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誰讓你洗的？”

燕權月居高臨下地看着彎腰的人，他冷淡沙啞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煙還夾在指間，快燒到濾嘴了，他也沒感覺。

“你放在……”段辰的話說了一半。

“——不許狡辯。”

段辰閉嘴了。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燕權月看着他那個樣子，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得他喉嚨發乾、眼眶發澀。他用力吸了最後一口煙，菸頭摁滅在洗手檯的大理石臺面上，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記。

“我告訴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用了太大的力氣在壓，“你不要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