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第 27 章 （1/7）

27? 第 27 章

◎媽媽?◎

燕權月在告白界裏無往不利。

事實證明, 燕權月只要想要，燕權月就會得到。

當晚，兩人安頓好連茵和李寒遲在客房分別睡下, 客廳的燈熄了大半。

只剩下走廊盡頭的壁燈亮着, 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燕權月只見他的新晉男朋友靠在門框上，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把門框佔了大半。走廊的燈從背後打過來, 在他周身勾出一圈薄薄的光暈，手插在褲袋裏, 肩膀松着, 可那副身板往那兒一杵, 確實像一尊好看的又碩大的吉祥物——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在暗處顯得格外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裏面裝着一點試探、一點篤定, 還有一點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的、軟乎乎的期待。

燕權月覺得賞心悅目, 並且對他的小狗很滿意。

於是他問：“你站我門口乾嘛, 當門神？”

“等你進去。”段辰說。

燕權月心裏一軟，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頂。

然而卻忍住了。

他不會摸小狗的頭頂, 除非小狗主動跟他搖尾巴。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着，像兩塊磁鐵, 明明隔着一段距離，卻已經能感覺到那股相互吸引的、不肯鬆開的力。而燕權月他的手搭在門把上，下頜微微繃着, 像在跟自己較勁。

其實燕權月是想問段辰要不要一起睡的，但又覺得沒有人談戀愛第一天就互相抱着睡覺, 更何況連茵還在客房裏, 這樣的要求顯得不太端莊。

他活了二十八年, 沒談過正常的戀愛。連霽不算，他和連霽是計較了利益算計的婚姻，是把他按在連家少奶奶的位置上，很多動作被迫變了形。沒有人教過他怎麼和喜歡的人共處一室，在關上門之後，在燈熄了之後。

“你……”段辰叫他。

“嗯？”

燕權月以爲段辰會說點甚麼，比如說喜歡他，比如說很開心，但段辰的脣邊微微帶着一點笑，垂眉看他的樣子游刃有餘，又帶着一點寵溺：

“你現在攥着門把手的樣子，就像把車開下斷崖，然後摁斷電源的時候。”

燕權月：？

燕權月愣了一下，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泛白，青筋都繃出來了。

。

“所以呢，你想說你很遊刃有餘嗎？”

燕權月沒甚麼表情地把手抽了回去，波瀾不驚地微微仰頭，眉頭微微蹙着，像理性地審視，“——你剛剛是順杆爬答應的吧？你是不是隻想睡？不想談戀愛？”

燕權月也懷疑，段辰答應得這麼輕易，是不是前陣子真給他睡爽了。

卻聞段辰沒忍住，很輕笑了一聲，但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往下彎，睫毛顫了一下，鼻樑投在臉頰上的影子也跟着動了動。

隨後，燕權月就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一隻紅色的小袋子，絲絨質地，巴掌大小，抽繩繫着一個精緻的平安結，說：

“伸手。笨蛋男朋友。”

燕權月轉過身，看着他手裏的袋子。

突然像小貓伸出小肉墊一樣，向上翻開手掌心，倏然向前一伸。

“生日禮物，”段辰說，“本來想今天零點給你的，但你沒給我機會。”

燕權月眉頭蹙得更深，懷疑說：“甚麼東西，我不收廉價貨。”

段辰沒遞過去。他解開抽繩，從袋子裏取出一塊玉牌——是一枚平安無事牌。

牌子不大，比成年人的拇指寬一些，橢圓形的，通體素淨，沒有紋飾，沒有雕花。可那玉質好得讓人移不開眼——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着一層柔和的光，如同一捧月亮被凍在了石頭裏一般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