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第 27 章 （3/7）

燕權月走進大堂，前臺的小姑娘低頭刷手機，聽見腳步聲擡了一下頭，說了句“您好”，又低下去了。

燕權月沒答，輕車熟路地皺着眉頭進了電梯，穿過長長的走廊，在某一間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敲兩下，推門進去。

一推門。

只見江汝歌抓着一把瓜子坐在牀沿上，面前的茶几上擺着一隻小碟子，瓜子殼磕在裏面。

電視開着，放着甚麼調解節目，她看得認真，手邊的瓜子嗑得不緊不慢，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消遣。

見燕權月進來，江汝歌的眼皮擡了一下，又落回屏幕上。

“來了？”

“嗯。”

燕權月把東西放在桌上，在牀邊那把硬木椅子上坐下來。

電視裏兩個人正爲了房子的事吵得不可開交。江汝歌看得認真，偶爾嗑一顆瓜子，殼放進碟子裏，動作從容，像是屋裏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無所謂。

過了大概五分鐘，江汝歌才又開口：“氣色還行。沒瘦。”

燕權月沒接話。他知道這不是關心，是開場白。

果然，下一句就來了：“你那個總裁，真不幹了？”

“嗯。”

“人家不要你了？”

“我自己辭的。”

江汝歌終於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估量一件東西還值多少錢。

“辭了也好，”她說，“反正也不是你的。坐着人家的位置，早晚要還的。”

燕權月沒說話。

江汝歌又嗑了一顆瓜子，殼輕輕放進碟子裏，忽然笑了一下：“你哥過年從M國打電話來了，說生意做得不錯，在那邊買了房子。你弟也升了，現在是個小主管了。”

她頓了頓，像在等他說甚麼。燕權月甚麼也沒說。

“你哥還問你了，”她又加了一句，“說你在連家好不好。”

燕權月覺得有點好笑。他哥問他，八成是要問還有甚麼能借力的地方，但他沒說破，只是“嗯”了一聲。

可這個“嗯”好像惹到了江汝歌。她把手裏沒嗑完的瓜子放回碟子裏，拍了拍手，轉過身來正對着他。

“你就知道嗯。問你甚麼都嗯。你跟我就沒話說是吧？來一趟就坐那兒跟個木頭似的，我欠你的？”

“沒有。”

“沒有？你臉上寫着呢。你每次來都那個表情，好像我多對不起你似的。我對不起你甚麼了？我生你養你，把你養這麼大——”

“媽。”燕權月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夠了。

她停了一下，然後更快地接上：“行，你不想聽我說這些。那我說點別的——你那個事，到底打算怎麼辦？你又不做總裁了，你在連家算甚麼？也接觸看看別人，下半輩子有個知冷知熱人。”

“結婚又不是甚麼好事，不急。”

“你是不着急還是放不下那個連霽？”

“。”

“——你以爲我不知道？連霽早在外面搞了破鞋，你也不追上去查，自己一個男人，搞得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 像女人，就知道受窩囊氣，你當初要嫁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你以爲男妻那麼好當的嗎？屁股那麼好——”

她停住了，好像那個詞讓她也覺得有點不好說出口。

燕權月替她說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