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第 27 章 (6/7)
後視鏡裏,他的臉色不太好。不是疼的,是剛纔那一撞,把他從某種麻木的狀態裏撞醒了,胸口那塊地方忽然空得更厲害了。
手機又震了。
是小狗的語音,點開一聽:“男朋友到哪了?”
幾個字很溫柔。
燕權月看了一眼窗外的路況,打了個字:
【堵着】
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可能要晚一點】
發完就把手機塞回口袋,靠回座椅上。手肘的傷口蹭在衣袖上,刺刺的疼,他沒再管。
二十分鐘後車到小區門口。
他付了錢下車,走了兩步才發現膝蓋也有點疼——低頭一看,褲子沒破,但膝蓋那塊青了一小片,估計是撞到了前排座椅。
在電梯裏,燕權月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臉色有點白,手肘上那片擦傷已經凝了一層薄痂,邊緣還滲着一點血絲。他把袖子拉下來遮住,整了整衣領,鏡子裏的人又是一副挺體面的模樣。
門開的時候,酸菜魚的味道撲面而來。
燕權月放輕了腳步,脊背挺直,不聲不響地穿過客廳,溜進臥室,反手帶上了門。
像一隻走路不出聲的冷臉小貓。
他先給傷口簡單處理了,碘伏棉籤按上去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又把沾了血跡的襯衫脫下來卷好,塞進洗衣袋最底下,準備明天送去幹洗店。確認身上聞不出任何血腥氣之後,才拉開牀頭櫃的抽屜,把那枚平安無事牌取出來。
編繩繞過脖頸,玉牌重新貼回胸口。
燕權月低頭看了一眼,指腹順着玉面滑了一下,忽然覺得這玩意兒大概真有點靈氣——不然怎麼一戴上,胸口那塊空了一下午的地方,就填上了。
他站在鏡子前,對着那塊素白的玉牌看了兩秒,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這東西,是不是應該湊成一對比較好?
這念頭像根刺,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於是飯桌上,他旁敲側擊問了幾句玉牌,多少有了點線索。
直到段辰回學校報到開學,燕權月才找了個藉口,說綜藝上有事要協調,當天就出了門,買了張機票去了蘇州。
然而幾經輾轉四處打聽這塊出名的料子,再找到那位打牌子的師傅已是下午。
老先生鋪面不大,裏頭擺着幾排料子,空氣裏飄着一股淡石粉味。老師傅正戴着老花鏡雕一枚小件,聽見他來意,放下刻刀,摘下眼鏡看了他一眼。
“哦,這塊我記得,”老師傅戴着眼鏡好好端詳,“這不是我手裏壓了十五年的嘛。”
燕權月問多少錢買的,老師傅笑着搖頭:“那年輕人沒跟我還價。我說要多少,他就給了多少。”
“那是多少?”
師傅說:“誒,他唯一的條件,就是不告訴別人賣了多少。”
燕權月:……
燕權月蹙眉,他哪來那麼多錢——難不成是當初被電詐的學費追回來了?
心裏雖疑惑,面上卻沒有說。
他把來意一講,說要做一塊跟這塊一樣的,老師傅卻道:“那也不行的。我這裏做牌子,只做適合的東西。不是甚麼料子好就往身上掛,五行不合,反而壞事。”
老師傅指了指燕權月胸口那塊玉:“像你這塊,你知道我爲甚麼肯賣給他?因爲這塊玉就是爲你而生的。你看這脂白,不冷不燥,潤而不膩——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這東西擱在我這兒十五年,就是在等你嘞。”
燕權月一怔:“那我要給他選一塊,該用甚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