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 第 27 章 （5/7）

燕權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隻手錶，忘了是連恕海哪年給的，他嫌太土，一次沒戴過，今天特意戴來的。

至於讓燕權笙去幫他打探消息，他倒是沒想過——燕權笙做的甚麼生意他再清楚不過。

燕權月把表摘下來，轉身，放在門口的鞋櫃上。

“還要甚麼？”他問。

江汝歌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那張銀行卡，又看了一眼那隻表，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別過頭去，重新面對電視。

“走吧，”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路上慢點。回去又是堵車的點——偏撿這個時間來，笨不笨。”

燕權月在門口站了一秒。

轉身走了。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經過前臺的時候，護工叫住他：“燕先生，您媽媽這個月的護理費——”

“我交過了。”他沒停步。

出了大門，冷風灌進來。他點了一根菸，站在臺階上抽了一口，煙霧被風扯碎，散得乾乾淨淨。

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

段辰：【晚上想喫甚麼】

他盯着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

[燕]：【隨便】

發出去之後又覺得太冷了，想加一句甚麼，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打出來。

對面又彈出一條：

[Duan]：【那做個酸菜魚，你昨天說想喫】

[Duan]：【（帥氣邊牧刁起鏟子）.jpg】

他甚麼時候說過？他不記得了。

但段辰說他說過，那大概就是說過。

燕權月把煙抽完，上了出租車。車開動的時候，他靠在後座上，摸了一下胸口。玉牌今天出門的時候摘了，放在牀頭櫃上。胸口空了一塊。

他閉上眼。

沒過一會兒，就趕上了下班晚高峰。

出租車堵在西山下來的單行道上，前後都是車，喇叭聲此起彼伏。燕權月靠在後座，閉着眼，手搭在膝蓋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空蕩蕩的手腕。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廣播聲音調小了。

車流蝸牛似的往前挪。好不容易挪到主路上，司機一腳油門剛踩下去，前面那輛車突然急剎——

“操！”

司機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面上尖叫了一聲，車身狠狠一偏。

燕權月整個人被甩向車門，肩膀撞上玻璃，手肘不知道磕在了甚麼地方，一陣火辣辣的疼。

“沒事吧你？”司機趕緊問。

燕權月沒吭聲，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手肘外側蹭掉了一塊皮，血珠子滲出來，不大的一片，但看着挺唬人。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頭沒事。

“沒事。”他說。

司機還在罵罵咧咧前面的車，燕權月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隨便擦了一下，血又滲出來了。他懶得管了，把紙巾團成一團攥在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