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 第 29 章 （1/5）

29? 第 29 章

◎連霽?◎

段辰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看了很久。

手機握在手心裏，掌心出了一層薄汗，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

出租車的座椅是織物的, 磨得有點發白, 坐上去能感覺到裏面的海綿塌了一塊。

窗外的天津從灰撲撲的城郊變成了高速，又從高速變成了北京的界牌。

可段辰沒注意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上了車, 報了地址，然後每隔十幾分鍾就給燕權月打一次電話。他不知道爲甚麼燕權月的“分手”來得這麼突然。人在信息匱乏且心態焦急時, 就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而他撞了幾次, 電話打過去, 響幾聲，被掛斷。

再打，再掛。

第三次的時候, 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段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看着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備註名。

??

他的小貓。

他的小貓把手機關掉了。

是不想接他電話, 還是不想收到任何來自他的消息了？

段辰坐飛馳的出租車上, 心臟突突突地跳得很快，翻來覆去地想。想這幾天燕權月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看他的眼神, 隱隱知道有點問題，卻又品不出來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燕權月是那種無論面臨甚麼變故, 反應都很淡的人——他或許原來不是這樣，可生活已經將他打磨成了此般形狀。所以段辰很難從那張冷淡的臉上讀出甚麼。燕權月高興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不會比平時大多少，生氣的時候眉頭也不會皺得比平時深多少。

是……

有新歡了？

可能性不大, 燕權月不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

他的燕權月是那種喫到一個東西好喫就會一直點，每天喫都不會膩的好養型小貓。

在感情裏大概也是這樣——習慣了就懶得換, 舒服了就懶得動, 就連在牀上都是純享受型的小懶貓。

那到底是甚麼讓燕權月突然不想吃了？

是……

突然發現自己在騙他嗎？

這倒是有可能。

半年前, 他誆燕權月“買學籍被電詐”，本就是個不怎麼充分的藉口。燕權月如果起了疑心，去查一下受案回執就能知道真假。

但以他對燕權月的瞭解，這個人信任一個人的時候，懶得費這麼大的勁兒。對很多事情的態度都是“你說了我就信”，只要不把明顯的不對勁舞到他臉上，他會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看着你，默認你說的是真的。

可如果真的是無意中發現了呢？

段辰想起那塊玉牌。

想起燕權月打電話問他 生辰八字的事，想起他說“順便路過”時的那個語氣，大概揣測出燕權月是爲了也給他打一隻相似的“無事牌”，纔去找的那位老師傅。

即便他叮囑了老師傅不要告知價格，但燕權月應當還是能感覺出來，那塊玉根本不是他這個年紀能買得起的東西，如果順着這條線往下查……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被算計？

學籍的事是假的，錢的事是假的，當初接近他的理由也是假的？燕權月會不會把他當成那種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憑着各種手段接近他的心機鳳凰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