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 第 30 章 (2/5)
這沒甚麼可恥的,這是他從小就在學的生存法則。
燕權月太知道自己的漂亮,也知道自己身嬌肉貴。僅那張皮囊,就值得一個好價錢。不能給甚麼隨隨便便的黃毛痞子玩了,所以他接觸的都是像連霽這種有點背景的人;也因此,燕權月在21歲找上連霽的時候,就不吝於開誠佈公地告訴連霽,我跟你上牀,是喜歡你的皮囊。但如若你想跟我確定關係,並讓我只跟你發生這種一對一的關係,就得和我結婚。
他對連霽說:
“我現階段根本不需要男朋友,我只要一段能助力我的婚姻。”
——那時的燕權月,脊樑都快被燕家的鉅債壓垮了。
目標明確得近乎冷酷。以獵物的姿態靠近,步步爲營——他要的不是一夜風流,是連家少奶奶的位置,是明媒正娶,是把這段關係坐死了,誰都翻不了盤。哪怕連家要的是一個男妻,他也不在乎。
名分就是名分,拿到手就是他的本事。
燕權月甚至在連霽詢問對結婚對象有甚麼要求時,都把最壞的結果,都向連霽告知清楚了。
如果連霽朝三暮四,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維繫表面婚姻,各玩各的。
他甚至設想過如果連霽是一個喜歡玩“換/妻”的男人該怎麼辦。
燕權月設想過這些,每一樁每一件,都像做商業計劃書一樣,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講給連霽聽——而當時的連霽氣得差點暈過去。
他聽後看了燕權月很久。
隨後,比心疼更深刻,比憤怒更剋制地問燕權月:
“誰教你的?”
燕權月只淡淡地答:“我生來就是這樣,沒人教我。”
因而連霽對燕權月比較初步的印象,便是一直下意識地相信,自己作爲燕權月的擇優對象:一是因爲燕權月和他上牀舒服,二則是因爲他恰巧身上有燕權月想要的利益價值。這也讓連霽下意識以爲,在自己離開的這些年,燕權月身邊不會缺“伴兒”,就算不談男朋友,也一定會有合適的性伴侶。他並沒有自戀到那種程度,認爲“連霽”對於燕權月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愛人。
是最近一些日子,他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燕權月竟然還會爲了連霽這兩個字失神;
燕權月居然會爲了燕權笙的郵件魂不守舍、日夜不寐;
燕權月竟然還會說“連霽是我的丈夫——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如果說前面的兩種跡象,都只是讓連霽懷疑,燕權月是恨連霽恨得牙根癢、這些年都無法忘卻,恨他臨走前不跟自己結婚,保障他婚內的權益而生氣——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知燕權月自己的情況,只是不想再讓燕權月爲此煩心。
可是那三週前。
在燕權月眼眶和眼尾都紅着,像一隻主人過年時被留在空房裏的貓一樣,用那雙圓圓的、溼漉漉、兇巴巴的眼睛看着他,彷彿在說“你不是不愛回家嗎?不是丟掉我了嗎?我生氣但我不說。你自己看着辦吧。”的時候,連霽才反應過來:
燕權月居然說……連霽是對他最好的人?
那他之前一直裝作“純欲鳳凰小狗”,見燕權月的第一面,就穿了件有點顯身材的T恤和牛仔褲,不至於繃得太緊,卻足以讓燕權月隱隱約約看清他有“完美的胸腹肌”、“有力的臀和腿”、以及“形狀甚偉的那裏”——是圖甚麼?
那他之前裝作只圖錢和性、在第一次被燕權月掃地出門後,他立刻追到燕權月野營的地方,談的不是談戀愛,而是保持穩定的性關係——又是圖甚麼?
他以前以爲,連霽之於燕權月來說,只是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不遵守結婚契約、落跑國外五年、沒有任何留戀的死鬼老公,但如果燕權月是這種想法的話……
連霽願意從此刻開始,重新稱呼自己爲連霽。
可是他的小貓生氣了,究竟要怎麼哄呢?
連霽躺在牀上,翻了個身。
這三週,他去基地找過燕權月幾次。
第一次燕權月在開會,隔着玻璃門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叫人把百葉窗拉上了。
第二次他學聰明瞭,蹲在地下車庫等,等了四個小時,燕權月的車開進來的時候,他剛站起來,車就從他身邊開過去了,沒停。
他也試過讓燕小六開那扇換了密碼的門。但燕權月不在家。
後來連霽只幫燕權月疊了被子、收拾了垃圾、洗了衣服,就匆匆離開家裏——他不想讓燕權月覺得,自己是個分手後還要過度糾纏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