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 第 37 章 （3/9）

他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燕權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甚麼？”

“拍到就公開，讓你那些‘其他的男人’看看。”

燕權月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收縮到極小，眼眶卻泛着被逼到絕路的紅——疼痛和恐懼同時抵達，燕權月卻叫不出聲。他偏過頭，脖頸拉出一條緊繃的弧線，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膚下急促地跳動，像被困在薄冰下的魚。

鏡頭。

正在收錄的收音器。

燕權月的大腦被攝像頭的事情灌滿，開始劇烈掙扎。

殊不知他的眼尾燒着紅，襯衫領口敞着，鎖骨上印明明是清冷到極點的五官，偏偏被情慾的邊角掃過——像雪地上落了一滴燭淚，髒得觸目驚心，又美得不可方物。

眼見燕權月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攥着身下的牀單，連霽幾乎是用盡全部的力氣維持着最後那一點體面，纔沒有將人徹底揉碎。

連霽看着他。

燕權月的衣襟散開，美好的腰線暴露出來，僅是在鏡頭前的這個認知，竟能讓人怕成這樣……？

連霽想起甚麼，終於還是不忍心。

他伸手覆住了他攥緊牀單的那隻手，把自己溫熱的指腹填進他的指縫裏：

“幾根破電路，我早拔了——我當然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你這樣。”

燕權月的睫毛顫了一下，懷疑道：“……那你還讓我關？”

連霽望着他：“可我知道你不會關。”

燕權月：…？

“那我總得找個由頭，翻窗進來吧？”

燕權月的睫毛掃過他的眉骨，沒說話。但他那根被扣在連霽指縫裏的小指，極其輕微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地——勾了連霽一下。

“——啪！”

隨即迎面而來的一個巴掌甩在對方臉上，連霽只聞一股很淡的清香，便見燕權月的眼底又含着隱怒之色。

可那雙眼睛裏的隱怒還沒完全褪去，卻已經被別的東西稀釋了——瞳孔微微渙散，眼尾的紅色從憤怒變成了另一種更柔軟的、更潮溼的東西。

好看得要死。

連霽不由他分說地吻下去。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迂迴，他含住燕權月的下脣，舌尖撬開那道因爲驚愕而微微鬆動的縫隙，長驅直入。

燕權月的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指節蜷着，推了一下——紋絲不動。又推了一下。連霽的胸膛像一堵溫熱的牆，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比他自己的還要快。

燕權月偏過頭想躲，連霽的手就從他腕間滑上去，五指穿過他的指縫，將他的手按在牀墊上。

十指相扣，掌心貼着掌心，像把他釘在了那裏。

而另一隻手也已經找到了它的目的地。

指尖從襯衫下襬探進去，貼着腰側那條緊繃的肌肉線條，一寸一寸地往上走。

燕權月的腰很細，但不是那種柔軟的細——是常年保持運動的人才會有的、覆着一層薄肌的精瘦。連霽的指腹擦過他的肋骨，一節一節地數過去。

燕權月的呼吸也終於亂了。他退開半寸，脣一邊還貼着連霽的，一邊推拒：

“樓下還有人……”

這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隨時都會有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