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 第 38 章 （3/7）

只見晨光在燕權月的臉上切割出很深的陰影，把那雙眼底的東西照得格外清楚——

驕傲又卑微，熱烈又冷淡。

連霽搞不懂燕權月。

爲甚麼做着騷貨纔有的動作，燕權月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卻又是聖女般的表情。

於是連霽又和他做了一次。

燕權月悶聲任他動作，卻始終不再看他。直到晨光從背後漫過來，將他的輪廓鍍成一層極淡的金色，他纔不堪忍受似的把臉偏轉，埋進枕頭裏。

聲音悶在枕芯中，語調是平的：“你能不能聯繫上連晉那邊的人？”

“聯繫上？甚麼意思。”

燕權月沒再說甚麼。他把手機從枕邊摸過來，反手遞過去。在輕微的顛簸中，他沉默地注視着連霽接過、解鎖——然後在幾秒後整個人僵住。

連霽沒再動作，便聽燕權月道：

“……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燕權月依舊淡淡的，“幫我查查是不是唐力國做的。”

說着，燕權月還頓了頓。

“當然，如果你沒辦法，或者覺得沒必要——”

“權月。”

連霽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很輕，卻把他的話截斷了，“你應該看到了就馬上告訴我的，我怎麼可能覺得沒必要？”

他沒有再多問。起身，穿衣，動作比平時快，卻不見倉促。

“別多心。我很快就查清楚。”

門開了一線，走廊的光漏進來。

“很快就回來。”

門合上了。

然而連霽這一去，確實沒能很快回來。

他潦草地跟節目組導演請了個假，又給燕權月發了條消息，說上午趕不回來，連今天的“選人”錄製環節都沒有參加。

燕權月沒詳細問。

但想來也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而由於出了這檔子事，綜藝導演也來找他談——一大早就把他請到了監控室旁邊的臨時會客間。沒有寒暄，文導把一份攤開的合同推過來，手指點在“合同解除與違約責任”那一頁的某一條上，語氣是職業性的平靜。

“燕老師，現在的情況您也清楚。節目組這邊給您兩個方案。”

他豎起一根手指。

“方案一，您主動退出錄製。按照合同第七條第3款——因嘉賓個人原因導致社會評價顯著降低、或陷入重大負面輿論事件，致使節目播出後面臨審查風險或商業合作方撤資風險的，節目組有權要求嘉賓退出，並由嘉賓方承擔因此產生的直接損失。”

文導把合同翻到附件頁，指尖順着費用明細往下劃。

“直接損失包括但不限於：已拍攝素材作廢導致的剪輯延期費用、原定您出鏡的廣告植入需重新洽談或替換的差價、宣傳物料重製的成本，以及因嘉賓退出導致節目內容連貫性受損，可能引發的平臺方罰款或廣告商索賠。目前只錄了一天，素材作廢的成本可控，主要損失集中在宣傳物料和植入調整上。財務那邊粗算了一個數——”

他報了一個數字。

“當然，如果您選擇這個方案，我們會在官博發佈聲明，表述爲‘因檔期衝突協商退出’，不提及負面事件。這是合同附件里約定好的公關配合義務。”

文導豎起第二根手指。

“方案二，暫停拍攝，等輿論風波過去再復拍。但這個方案有幾個問題。”

他把一份節目製作進度表推到燕權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