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 第 39 章 （6/8）

而在攝像頭剛好錄得到的地方，這人情真意切地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你想選的人，幾乎都到我這邊了。”

他本來以爲以燕權月的高傲，應該是不會理他的。結果燕權月掃了他一眼，回過頭來：

“沒事。兩條腿的人多得是。”

餘斐然點點頭：“你別生我的氣就好。我這個人就是有機會就想爭取的。”

燕權月沉默地注視着他，半晌之後，似乎是真心道了一句：“那很好了。”

話撂下就走了。

餘斐然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拽甚麼，雖然今天搶人贏了，但還是被燕權月這態度氣得要命，恨不能燕權月快點“下線”，可節目都復拍了，真的有可能把燕權月弄走嗎？

想起今晨熱搜上的內容，還有劉叔交代的話，他再次撥通了唐力國的電話。

一是想問問事情怎麼樣了，發展到哪一步了；

二則是想問問如果唐力國能在“鬥爭”中勝利，有沒有可能把燕權月搬倒、讓他滾出這個節目呢？

這次的電話雖然撥通了，可唐力國的態度則是非常壞。

他還沒說過出幾個字，還沒來得及提要求，便聽那陰沉的男聲冷問了一句：

“你有多久都沒伺候過我了？”

餘斐然笑着想要說幾句好聽的。

便聽唐力國打斷了他：“今天晚上，滾過來。”

今天晚上本來是拍攝每個隊伍的初開會、訓練等情況的，餘斐然不想請假，但見燕權月居然也請假去處理事情了，他便也曠工溜了。

然而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唐力國在這座城市有一處常住的房子，是城東一片老別墅區裏的一棟獨院。

說是老別墅，其實是十年前開發的“新中式”產品，不中不西，像一個人穿了半套西裝又套了半件長衫。

餘斐然來過這裏很多次。

出租車停在巷口，他下車就走進去，鐵藝院門的密碼鎖還是那六位數，按完門便沉默地彈開一條縫。院子裏的地燈亮着，暖黃色的光從草坪底部往上打，把幾叢修剪得過分整齊的冬青照得像舞臺佈景。

一切都很熟悉。

但進了玄關後，餘斐然愣住了。

玄關口站了一長串水靈漂亮的男男女女，年紀都很輕，餘斐然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幹甚麼的，他正要走進去，便被劉叔攔了下來——

“餘先生，”劉叔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往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會客廳門掃了一眼，“今晚有貴客，這些——”他的下巴朝玄關裏那排沉默的年輕人微微一擡，“都是給客人備的。老闆的意思，您也稍等片刻，等會一併進去。”

他沒說完，餘斐然已經聽懂了這個“一併進去”裏包含的全部輕蔑——他和他們，擺在一起，供人挑揀。

他笑了一聲，從劉叔手臂旁繞過去。

會客廳的門是推拉式的，他握住銅質把手，沒有敲門，直接向一側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唐力國正無比諂媚地向主位上的人親手遞煙——遞的還是珍藏版的Cohiba Behike，只在他生日那天拿出來剪過一支給他嘗，而現在那整盒打開攤在茶几上，雪茄剪、點燃器、雪松木片一字排開。

而可當餘斐然順着唐力國的手，看清楚主位上坐着的那個人，他的腳步死死釘死在原地。

凝固感從腳底往上蔓延！

燕權月？

怎麼會是燕權月？！

那個下午還在錄製現場被他當面笑着挑釁的燕權月，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兩根手指夾着唐力國躬身遞上的雪茄——壁燈將他那雙手照出一種瓷白。

唐力國雙手攏着火機湊上去，鍍金機身掀開時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火苗舔上雪茄末端，照亮了燕權月冷豔的下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