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 第 39 章 （7/8）

燕權月偏過頭，吐出一口煙，似乎隔着那層升騰的薄霧看了餘斐然一眼，那對美麗的眉毛淡淡凝起。

而這時唐力國直起腰，又從盒裏抽出一支，轉向燕權月身側：

“小段也來一根？”他臉上堆着笑，打火機已經預備在掌心。

餘斐然這才注意到Line也坐在燕權月旁邊。沙發陷下去一塊，他整個人靠在靠背裏，明明沒跟燕權月靠得太近，姿態卻又……

有種說不出的親密?

餘斐然的心被猛地捏了一把似的，禁不住犯嘀咕：Line不是請假去醫院了嗎？怎麼在這裏？

他們是……

甚麼關係？

餘斐然有些不悅地掃着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便見那個本來被他看上的俊朗青年，微微動了一下擱在扶手上的那截手腕——骨節分明，青筋淺淺地浮在皮膚下面，兼具力量與美感……感覺光靠這雙手，就能玩得人很爽。

然而餘斐然只是走了個神的功夫，燕權月便已偏過頭，替Line拒絕了唐力國：

“不用，他不抽菸。”

唐力國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半秒，隨即連聲說着“好，那喝茶，喝茶”，將雪茄塞回盒裏，順手把打火機也擱下，這才抽出功夫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餘斐然，眉頭登時挑起，眼底也浮起了幾分明確的不悅。

餘斐然到底也是個人精，見狀連忙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我當唐老叫我來是甚麼事呢？原來是來了貴客，來來來，我來招待。”

說着就要去拿唐力國手裏的茶水，那茶壺卻被唐力國“砰！”地一聲有些重地砸在桌上，沒讓他碰：

“我讓你進來了嗎？”唐力國說。

語氣挺重。

餘斐然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經不太對，像一張貼久了的貼紙，邊緣開始翹起來。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唐力國已經轉向燕權月：

“燕總，底下的人不懂事，你見笑哈。”

燕權月仍是那副眉眼疏淡的樣子，只淡淡地抽了口雪茄，沒說甚麼，倒是Line出來打圓場：

“沒關係。”青年的聲線沉涼但很輕，“我們燕總記得他，他是唱歌的吧？”

唐力國那張老臉綻起一個笑容：“啊對對對。”

餘斐然心說他他媽是演戲的，唱的哪門子歌？

就聽Line的聲音又說：“那沒事的，讓他給我們燕總唱首歌，就算了。”

這和讓家裏的小學生在大人聚會的時候表演節目有甚麼區別？！

可事情到了這份上，餘斐然還是陪着笑臉，不得不唱，才唱了一句出來“一天，一天，貼近你的心……”第二句還沒落地，便被唐力國又出聲制止：

“——這些年你都在混甚麼？沒一個字在調上。”

餘斐然也不敢講話，只好又立在原地。

便聽方纔一直頗爲沉默的燕權月此時又開了口，卻不是爲難他：

“唐力國，既然我們已經把事情捋清楚了，你又說誠心誠意跟我談，要拿出的見面禮保準我滿意——那就先談談你的見面禮？”

眼見唐力國給燕權月續了茶，壺嘴壓得很低。

續完才直起身，朝門口擡了擡下巴：

“劉叔，把外面那些也帶進來吧。”

走廊裏那排沉默的年輕男女便魚貫而入，腳步輕而整齊，像一排被風吹進門的紙片。

他們依次在茶几對面站好，年紀都很輕，妝容精緻，姿態溫馴，站定之後便不再動，目光垂着，看着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