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 第 41 章 (3/6)
老貓眉毛一挑,兩片厚嘴脣撮成一個圓,活像嗓子裏卡了顆雞蛋:
“——昨天跟他聊過了?”
“嗯,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後應該要躲着我走。”燕權月一邊含混地答着,另一邊轉移話題道,“你們昨天晚上訓練得怎麼樣?今天下午就要比賽。”
老貓一聽燕權月要驗收工作,神色也正經起來:“誒喲喂,交給我這你還能不放心嗎?我們三個昨天晚上三排穩得一批!簡直就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連勝了7把!給教練都看呆了!”
燕權月蹙眉,疑惑道:“去低段位虐菜了?”
“嘖!那哪能啊!我們上的都是大號!”老貓解釋說,“而且昨晚排到的也都是正經高分段,您猜怎麼着?教練說咱們這水平,如果五人隊也是這種配合,這第一期的比賽拿個第一不成問題——不像3隊他們,昨天餘斐然請假了,結果沒人張羅,只有你們隊的Sky苦苦支撐着,結果最後那幾個不太會玩的連技能都沒人權。”
燕權月點點頭,正要說甚麼,化妝師拿着刷子往他眼下掃,他下意識閉了嘴。
等化妝師換手的間隙,他才接上:“不用說別人隊伍的事情,上午訓練我們配合一下。”
“好嘞好嘞!”老貓瞅着他那張臉,忽然“嘶”了一聲,湊近了點,“老闆,你脖子上這甚麼玩意兒?過敏了?”
燕權月擡手把領子往上攏了攏,面不改色道:“蚊子咬的。”
“蚊子?”老貓狐疑。
“嗯,昨晚住的旅館不乾淨。”
“哦……”
老貓將信將疑地退了回去,但那雙眼睛還在燕權月脖子上轉悠,總覺得那紅印子的形狀不太像蚊子包。緊接着那“蚊子包”也讓化妝師遮了,化妝師在遮的時候“嘶”了一聲,然後就很識相地沒再說話。
老貓這腦子裏的念頭纔剛冒了個芽就被自己掐了——不可能不可能,想甚麼呢?燕權月纔剛跟Line分手,最近又是事務纏身,別說進入新戀情了,可能連跟人多說兩句閒話都嫌浪費時間,怎麼可能是吻痕呢?
化妝結束正要往訓練間走,老貓又突然想起來:“誒?Line呢?老闆你昨天出去的時候看到他了嗎?”
燕權月面無表情道:“沒。”
老貓打探他的口風,順便想借此試探一下倆人和好沒有,又問:“那他今天好了嗎?怎麼人長得那麼高,這麼‘脆皮’啊?請假請這麼久……”
燕權月回憶起某人接連這幾天是怎麼折騰自己的,面色也不太好:“確實,身體素質不行。”
話音一落,老貓果然捂着嘴“噗噗”直笑,正要瞎想是“哪方面不行”——倆人分手到現在都談不攏,是不是就因爲Line某方面不行——便見燕權月的腦袋居然被人從身後摸了一下。
而且還是那種摸小孩似的、挺寵溺的摸法。老貓心說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連燕權月的頭都敢摸,一回頭就看見Line那個一米九多的大個子不知何時跟在了他們身後,帶着點打趣語氣問道:
“不行?是指哪方面不行?”
燕權月極其冷漠地甩了他一眼,撂下一句“哪方面都不太行”,加快腳步走了。
他現在半點應付連霽的心思都騰不出來。
工作時間,鏡頭密佈,光是防着鏡頭就已經夠累的。
這檔綜藝畢竟是他們戰隊最近拿到的最好的曝光資源——賽事直播、贊助商觀察席、三集連錄的淘汰賽制,每一幀畫面都可能直接關聯到下一季度的代言問題。
戰隊運營那邊已經在跟兩個運動飲料品牌接觸,對方開出的意向價取決於SKI能在節目裏走到第幾輪、打出甚麼樣的知名度。
換句話說,他的隊員們在場上贏下的每一分,換算過去就是合同條款裏往上跳的代言費。
所以燕權月需要做的是確保這個節目安安穩穩錄完,確保SKI不被場外任何破事拖下水,確保他手下那幾個把青春押在戰隊上的年輕人能拿到像樣的代言和工資。
何況最近幾日有關他的緋聞滿天飛,雖然也算是順道爲SKI重新打響了知名度,後面的風評也有逆轉,但這次的輿論事件到底沒有蓋棺定論,他仍站在風口浪尖上,並沒有足夠安全。
這種時候只能夾緊尾巴做人,說話動作都得注意,儘可能謹小慎微,比如在鏡頭面前和連霽保持應有的距離——絕不能被這屆拿着顯微鏡看節目的網友察覺出甚麼。
這般打定了主意,燕權月當天上午訓練入座時,便特意找了距離連霽最遠的位置。五個人坐成一橫排,他和連霽之間隔着三個人,分據最左和最右兩端。
上午的訓練順得近乎離譜。
燕權月主狙,預判彈道和移動靶位的重合度讓教練在後頭看得直咂嘴;
老貓還是玩他最熟悉的突擊位,嗓門大得很,打得也猛得很,經常是敵人露頭兩秒之內連人帶掩體一起打得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