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 第 41 章 (2/6)
又有人端着半杯沒喝完的酒往他面前遞,嘴裏說着再喝一杯,這杯喝完今天就算了。
而那隻手伸過去的時候,故意歪了一下,酒液從他肩頭澆下來,順着男人消瘦美麗的後背往下淌,襯衫上又添了一道新的污漬。
那人不說話,也不擡頭,就那麼跪着,一隻手撐在碎玻璃旁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等這股勁兒過去。襯衫領子被酒浸透了,軟塌塌貼在皮膚上,露出一截白得不像話的脖頸,上頭濺了幾點紅酒,暗紅的酒痕落在雪白的皮膚上,在那滿屋子渾濁燈光的映照下愣是沒染上半分顏色——
周圍越髒,它越乾淨。
但那件白襯衫已經毀了,就像月亮掉進了爛泥地裏。
連霽的心跳從那一刻起就不是自己的了。
原來他也並非對這個世界毫無欲/望。
一個大齡初戀的男人,一旦開了閘,佔有慾就跟山洪似的,兜都兜不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人,醋勁兒上來理智全沒,跟瘋狗差不多。
連霽吻住燕權月,用力地頂淦着。
燕權月被吻到幾近缺氧時,連霽又將他臉朝下,深深地按進那污髒的枕頭裏。燕權月趴在牀上,悶熱、黑暗、窒息,彷彿所有的感官都被擠到了極限。耳邊是男人低沉的指令:“跪好,寶寶。”
連霽的指令從來很直接,燕權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照做,可沙啞低沉的聲線依然會帶着笑意表揚他:
“嗯,權月好乖。”
燕權月便又順着他的引導,被他騙了又騙,沉默地做出符合期待的動作,直到那道沉涼的聲線又問:
“——權月,我們去鏡子前面好不好?”
燕權月沒聽清他的問題,只帶着滿臉的汗水本能地點點頭。
連霽便吻了吻他的額頭,就着連着的姿勢,抱着他的妻子來到了那面鏡子的前面。
小旅館的鏡子自然不會多高級,只有不大的一方,A3紙左右的大小,直接就貼在衛生間洗手盆的上方。
爲了能看清連接點,連霽便只有將燕權月向後帶。
而待兩人距離那面鏡子有了一段距離,燕權月便也只能不滿意地蹙着眉頭,用手扶住那個明顯很久沒有被擦試過的小便池,然後——
再一次又順從地將自己向着連霽打開。
因而這後果便是……
第二天燕權月起牀時,只覺得身上沒剩一根骨頭是自己的。
回到節目組錄製基地,他走路的步子都是飄的,撐着化妝臺坐下來,化妝師喊了他兩聲他才聽見。
老貓見他魂兒不在身上,湊過來問:“咋啦老闆?怎麼出去一宿,回來精神更差了?”
燕權月餘光掃過角落裏的機位,勉強把肩膀撐開,坐直了:“沒事,沒睡好。”
“哦哦,事兒辦妥了?”
“嗯。”
老貓忽然貓下腰,手掌掩住嘴,音量壓到只夠兩個人聽見的標準八卦分貝:“咳咳,我聽說啊——昨天餘斐然聽說你出去了,他也屁顛屁顛請假溜了!”
燕權月丟給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哦。”
他當然不會告訴毛寧——他不僅知道這事,餘斐然跟他去的還是同一個地方。
老貓還在那兒犯嘀咕:“誒,您說這大明星到底甚麼毛病?您之前跟他結過樑子嗎?我怎麼覺着他淨針對您呢?這節目回頭一播,他那幫粉絲又該在您微博底下衝鋒陷陣了吧?”說到這兒他一拍腦門,自告奮勇道,“怎麼說,要不要派我去放兩句狠話,嚇唬嚇唬他?”
燕權月倒被他逗笑了。
毛寧打小在封閉式的電競訓練里長大,學都沒上完就被塞進了俱樂部,退役之後也沒出過直播圈子,身邊來來回回的都是些直來直去的人。他能想到“放狠話”就已經是他認知範圍裏最狠的招了——拿來對付餘斐然這種人。
也是天真。
“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燕權月的脣角難得地勾了勾,“不過不用了,我昨天跟他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