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 第 42 章 （2/5）

他擡起眼睛看向燕權月，眼角的紋路微微聚攏：“Line那天請了病假，所以一直到昨天都沒有在鏡頭裏出現，他說他去醫院了，我卻覺得——

“他很可能在你那裏待了一整夜？”

燕權月坐在那裏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只是看着文泉，等他繼續說。於是文泉又笑了一聲：

“燕總，您不會浪到……

“和您的員工，在我們拍攝的現場睡覺吧？”

燕權月聽完這話，那雙眼睛在冷白燈光下顏色很淡，此刻半點被冒犯的波瀾都沒有，反而微微彎了一下：

“文導真是有想象力，小朋友才18歲，我不像文導——還不至於這麼畜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導打量着燕權月的情態，突然笑起來，一雙眼睛裏滿是善意，“行，我突然明白那些叫你‘京城第一男妻’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你確實有意思，也有風情。”

燕權月蹙眉，冷笑着再次扭轉話題走向：“文導，我以爲這種節骨眼上，您應該關心的是誰給設備搞了鬼，而不是我有沒有風情。”

文泉：“雖然現在還沒結果，但是不管查出是誰，我都會給所有隊伍一個交代。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跟你通個氣——你現在是整個節目最大的變量。”

“變量？”燕權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變量。”

就聽文泉磁性溫和的聲音道：“其實昨天恢復拍攝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來着，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今天就不一樣了，今天咱們的拍攝又被耽誤了，如果再給你們補錄，整體錄製節奏就就更慢了。而且你也看到，雖然說你後來發了那個錄音，是扭轉了一些局面，但如今輿論發酵了兩天，風向還是搖擺不定的——”

文泉合上筆記本，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咱們這個節目雖然打着電競的噱頭，但畢竟是個綜藝節目，節目裏請了像餘斐然、李家旺這樣的頂流藝人，就一定是奔着流量去的。”

“文導，不用繞圈子，有話直說吧。”燕權月道。

“好。”文泉勾了勾脣角，狡黠的狐貍眼裏滿是對燕權月的客氣和欣賞，“那我就直說了，燕總，我爲了我的節目能夠正常播出，並達到較好的播出效果……”

他話音在此一頓，燕權月凝眉。

本以爲他要勸退SKI，結果卻聽對方笑了聲：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放心，既然答應了你可以繼續拍攝，我就不會反悔——但我想利用一下你最近的流量，讓節目儘快上線。”

燕權月審視的目光裏帶了些琢磨，隨即也以鬆弛的姿態靠在了椅子背上：“儘快是多快？”

“本週五。”

“本週五？片子能剪出來嗎？”

“先導片和初分組肯定是可以，但是後面的，恐怕要採用直播的形式——”文導點了根菸，長吸一口，“其實按理來說，我不用爲你的，節目採用甚麼形式，我可以自己拍板決定。但怎麼說呢……”

他停了停，在菸灰缸裏點了點菸灰：“我還是想尊重一下你的想法，如果你說一個不字，不想節目蹭這波流量，我也可以重新考慮。”

燕權月冷笑一聲，忽然伸出手，從文泉放在桌角的煙盒裏抽了一根出來，指節擦過煙盒的硬紙殼邊緣，發出了一聲很輕的摩擦響。

“借個火。”他說。

文泉愣了一瞬，然後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拇指撥開金屬蓋，火苗“叮”一聲跳起來。

正常流程該是燕權月湊過來，就着他的手把煙點着，然後各自歸位。

但燕權月沒有動，他只是把嘴邊的煙夾下來，用食指和中指虛虛地銜着，手心向上，將手腕遞到文泉面前——那隻手骨骼分明，在會議室的冷白燈下泛着一層瓷器般的釉光。

是讓對方把火送到他手裏。

文泉鬼使神差地鬆了手，遞給燕權月。

然後便見火苗躥起來，菸頭亮了一下，然後燕權月兩根手指夾着煙從脣邊移開，青灰色的煙霧緩緩溢出脣角——煙霧升上去，把他半邊臉的輪廓裹得朦朧，半明半暗的，像月亮被雲吃了一角。

文泉一時看得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