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 第 42 章 （3/5）

這時燕權月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過來，語調卻漫不經心的，“那我說‘不’，你重新考慮吧。”

文泉看着那縷煙：“既然美人發話了，我必然會重新考慮——可我的重新考慮，不是免費的。”

“哦，文導要收甚麼價？”

文泉笑得風流：“咱倆之間不談錢。”

“不談錢談甚麼？”燕權月眼底卻藏着一絲冷意，“你是想談性？”

“我是想，但卻不是——”文泉往椅背上一靠，視線落在燕權月夾着煙的那隻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回他臉上，“我想讓你，對我這個人產生好奇。”

燕權月沒接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繼續說。

“你看，你從進門到現在，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回應，但你從來沒有主動問過我任何一個問題。你不關心我爲甚麼做了十年綜藝零差評，也不關心我私生活的那些差評到底有幾條是真的。我對你而言只是一個需要應對的導演，不是一個人。”

他把菸蒂按進菸灰缸裏，旋了半圈，火滅了，一縷細細的焦煙從他指間升起來，他通過那縷煙看着燕權月：

“可我對你很好奇。我想知道你在連氏那幾年是怎麼扛過來的，想知道你爲甚麼要接這個綜藝，想知道你那個叫Line的小男生跟你到底是甚麼關係，我想知道你的快樂、你的夢想……想知道了出這扇門之後，你是誰。”

他頓了頓，語調沒有任何猥褻的意味，甚至比剛纔談排播時還要認真幾分：

“好奇比性更難滿足，燕總。性的快樂太表面了，但如果你對我感到好奇，你會主動來見我，主動跟我說話，主動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想起我——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等，等你哪天主動給我發第一條消息。這個等待的過程本身，比睡一覺有意思得多。”

燕權月聽完這段話，沒有說話。夾在指間的煙安靜地燒着，菸灰積了半截。

“文導，”燕權月的聲線淡而沉，“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

“爲甚麼？”

“因爲我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我只對節目做出甚麼調整、我們隊對手的機器爲甚麼跳ping、以及你這煙是不是受潮了怎麼一股黴味好奇。”

燕權月的眉頭鬱郁地蹙着，將那截只燒了三分之一的煙摁進菸灰缸裏，指腹上沾了一星菸灰，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掉，像是在擦去一件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髒東西。

文泉坐在轉椅上，手指夾着那根已經快燒到濾嘴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終於還是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脣微啓，“燕總，我勸你考慮一下，直播一旦這樣開了，對你肯定是弊大於利的。”

“哦，那沒事的。”

燕權月那道目光比剛纔點菸時更淡也更冷，“我燕權月從小就是被嚇大的——你要是告訴我利大於弊，我才覺得裏面有鬼。”

他說完這句就站了起來，轉身拉開門，走廊裏的白光湧進來，把他的側影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

文泉看着那個輪廓，忽然開口叫住他：“燕總。”

燕權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文泉公事公辦道：“機器故障的事，我說了會查到底，就一定給你和SKI一個交代。只是今晚要辛苦你們一下，補錄三場積分賽。”

燕權月甚麼都沒再說，“砰”的一下就給那門關上了。

走回訓練室的一路上，月光將燕權月的身影拉得挺長，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灌得燕權月心煩。

於是又抽了三根菸，一邊想着事情，一邊給連霽發了消息過去：

[Y]:【你回去了沒有？】

[Y]:【剛剛死哪兒去了】

[Duan]：【我去查了下機器到底怎麼壞的】

[Duan]：【（酷哥叉腰-大有收穫）.jpg】

[Duan]：【（人類愛撫小貓的腦袋）.jpg】

燕權月看着那個臭屁又有點傻逼的表情包，加上剛剛被文泉騷擾完，心中淤積的氣就不打一出來，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一袋正在緩緩漏沙的大沙包，沒完全壞，但是有點壞……

於是燕權月面無表情地打字。

[Y]:【去查機器是有甚麼不能提前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