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 第 47 章 (2/6)
於是在呼吸一窒的同時,連霽把妻子又往懷裏攏了攏,手臂穿過妻子的膝彎,把他整個人從已經微涼的水裏撈出來。
燕權月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懵,剛想開口說“你幹甚麼”,就被連霽吻住了嘴脣。
燕權月被翻了個身,胸口粘貼冰涼的瓷磚牆面,激得他整個人猛地繃緊,連腳趾都蜷起來。溼淋淋的膝蓋在防滑墊上打了個滑,卻被連霽從身後丁頁開。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隻掐過他後頸的手此刻正覆在他喉嚨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他感覺到每一次吞嚥都抵在連霽掌心。
另一隻手壓着他的胯骨往後一帶,便藉着殘留在體內的滑膩,重新查了進去。
“沒你吊我久,燕權月。”連霽的聲音貼着他耳後根灌進來,氣息是熱的,語調卻帶着一種被惹到了底線的沉,“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玩我呢。”
燕權月被這一下弄得,手指扣不住瓷磚縫,額頭抵在牆面上,過了很久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還是不肯服軟:
“我玩你甚麼了——簡直胡說八道……”
“玩我甚麼?玩我捨不得動你,”連霽低下頭,牙齒叼住他後頸那一小塊被熱水泡得發紅的皮膚,用齒尖極輕地碾着,像野獸叼幼崽後頸那樣,含混不清地說,“玩我沒了你不行。玩我換了個身體、換了個名字,還得追着你跑。好玩嗎,燕總?”
燕權月被他這一連串話砸得耳根發燙,想反駁,卻又完全說不出話來。
到嘴邊的話全碎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燕權月咬着下脣,從鏡子裏看見自己被按在牆上的樣子——眼角紅透了,脖頸上覆着連霽的手掌,腰塌下去。
燕權月整個人被丁頁得一下一下往上竄,又被喉嚨上那隻手穩穩地按回來。
他想別開臉,連霽卻偏不讓他躲,手指從喉嚨滑到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對着鏡子,逼着他看。
“你當年跟我談婚禮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多借口?”連霽說。
燕權月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從鏡子裏含嗔帶怒地瞪他,眼眶裏那層薄薄的水光搖搖欲墜。
“那時候怎麼只知道勾引我,不知道拒絕我?”
到最後燕權月實在撐不住了,膝蓋徹底軟下去,被連霽從身後撈住腰纔沒滑進浴缸裏。
連霽把他轉過來面對面抱在懷裏,兩個人都喘得不成樣子。
花灑還開着,熱水澆在兩個人交疊的背上,誰也沒鬆手。
連霽低頭把脣貼在他額角,呼吸還沒喘勻,便開始重提那個被他打斷的話題:
“那你聽好了——以前沒給你的,往後我都會補上。你想無理取鬧就鬧,想激我就激我,我聽你慢慢算這些舊賬。但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燕權月擡起眼看他,睫毛上的水珠不知道是花灑的水還是眼淚。連霽用拇指把它擦掉,動作很輕,語氣卻很沉。
“明天出殯,你不許胡思亂想了。”
燕權月的呼吸在他懷裏頓了一瞬。
連霽低下頭,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我活着的時候是你的,死了也是你的。明天你送的不是你丈夫——你送的是他一具不要了的軀殼。你真正的丈夫就在你身邊。”
他頓了頓,把燕權月的手從自己腰側拿起來,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貼着心跳。
“你沒病。”
“我們結婚,”連霽低沉的聲線說,用的命令的語氣,“只要民政局開門,只要你想好了我們就去。”
燕權月靠在他懷裏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浴室裏的水蒸氣重新聚攏,把他們裹在一層薄霧裏。
然後他慢慢把手從連霽胸口抽回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剛好夠連霽感覺到他指尖扣在自己脈搏上。
燕權月對連霽的回答頗爲滿意,可他的理智和驕傲又不容許他表現出來,聲音只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我考慮一下。”
燕權月說要考慮一下,實際上考慮了一整夜。
凌晨三點鐘,燕權月仍舊睜着眼,滿腦子都是連霽邀他去領證的事。
理智反覆地提醒他,明天不是一個合適領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