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 第 48 章 (4/6)
於是,李寒遲這邊兒氣得幾乎罵人,卻又不敢直接在電話裏講。
只能跟燕權月道:
“那正好,我也去看看連霽,再怎麼說他也做了你一年丈夫——我現在過去弔唁方便不?順便也見見你。”
燕權月蹙眉,看了眼一直屏息凝神,聽着他電話漏音的連鎮山,對電話裏道:“好,那你過來吧——正好爸爸說要給我打五千萬,我今天卻分不出身來,你來了之後,順便幫我把款項落實一下。”
“我操,多少?誰要給你?連霽他爹?!他瘋啦?!”
“沒。”燕權月語氣淡淡的,“是他要捉姦,結果弄錯了,補償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我去?!?!”
李寒遲差點一口鹽汽水噴出來,燕權月沒管他,直接掛了電話,再看連鎮山的表情,發現這人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的皮給扒了。
連恕海卻道:“是誰啊?你的朋友? ”
“是李寒遲,”燕權月說,“您見過的。”
“哦,是李家那個活絡的。”連恕海嘆了口氣,又想起來甚麼似的,“誒?祁家那小子怎麼沒來弔唁?他不是跟連霽的關係還不錯嗎?”
“祁讓?”
“對對對,”連恕海回憶道,“我記得他和小霽是一塊長大,好像是小霽最好的朋友。”
燕權月心說,最好的朋友會捏造連霽的蹤跡信息、會誹謗連霽通敵賣國、只爲了讓他的伴侶找不到他?
不過他還是沒跟連恕海說這些,只道:“我沒叫他。至於老管家叫沒叫,我也不知道。”
當夜,燕權月在連家老宅的靈堂守夜。
黑白挽幛從天花板垂到地面,被半夜穿堂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遺像上的連霽穿着白襯衫,眉眼間那種很淡的書卷氣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燕權月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筆直,從背影看像一尊被安置在靈前的白玉雕像。
連茵撐不住去休息了,臨走前往他肩上披了一條薄毯。
燕權月沒說甚麼,只是把身上的薄毯攏得更緊了些,體面應付着一個個前來弔唁的人。
李寒遲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燕權月的這副樣子。
微弱的燭火晃在他側臉上,把那一截從襯衫領口露出來的脖頸照得又冷又白,連帶着他整個人都像融進了靈堂裏那層薄薄的哀慼之中。
一羣男人女人圍着他,燕權月一身黑西裝,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名利場裏,也彷彿又回到那段身不由己的日子。
不過這時候的燕權月,也似乎的確與半年前不太一樣。
李寒遲說不太清。
好像這段日子過去,燕權月的黑眼圈雖然比之前還重,但是那股子沉重已然不見,反而帶着一種被雨露滋養過的朝氣,就好像你以爲不會盛開的花苞,已然在不知不覺間盛開了。
“誒!”
李寒遲在連霽的遺像前拜了拜,拉着燕權月去了個沒人沒監控的待客室,壓低了聲音道,“你這些日子是不是被你那小男朋友澆灌得挺不錯啊?我靠,我剛剛看你第一眼,感覺你已經從少女變成輕熟人妻了你懂嗎?”
……
?
燕權月眉頭猛擰,試圖理解李寒遲一個鋼鐵直男,滿腦子塞滿了那些小片裏的劇情,才蹦出的這個味的屁話,但被他這麼一形容,也還是渾身惡寒。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寒遲先把正事兒往後放,忍不住先八卦:“所以你那小男朋友今天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發了一百多條消息催我來見你——你怎麼人家了?又吵架啦?這次是怎麼了?”
燕權月心煩:“他和別人上牀了,給我戴綠帽子。”
李寒遲:“???靠!他想死了他?——那咱不提他了,我也把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