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 插播架空民國小番外(下) (1/5)
51? 插播架空民國小番外(下)
◎今天也是香香的男妻小月?◎
列位看官, 上回書說到,這燕權月與那拉黃包車的後生的一段祕事被二房撞破,那後生車伕捱了一頓毒打, 在土地廟裏躺了大半月, 最後把一枚銀戒指壓在連家後門的石墩子底下,便一瘸一拐地拉着車從京城消失了。大少奶奶把那戒指貼身藏了, 從此再無人見過。
這一晃就是四年。
這四年裏頭,燕權月的名聲像是這京城春天的柳絮, 一陣風似的吹遍了四九城, 人人都要仰頭望一望, 嘖嘖兩聲,說一句“好手段”。
他把連家的生意從京城做到了天津衛,又從天津衛做到了上海灘, 連家原先不過十幾間鋪面, 到了他手裏翻了三番不止。
連家二房那幾位爺, 原指着大房絕了後, 家產遲早落到他們手裏,誰承想這大少奶奶非但沒垮, 反倒把算盤撥得比從前還響。
二房的人背地裏恨得牙根癢癢,明面上卻拿他一點辦法沒有——人家不偷不搶不犯法, 賬目清清楚楚,連老太爺留下來的規矩又寫得明明白白:
「大房無子,產業暫由遺孀代管, 待大房過繼子嗣成年後再行交接。」
這“暫”字就妙了,暫到甚麼時候?沒人能知道。
燕權月呢, 旁的甚麼事都好商量, 唯獨兩件事寸步不讓。
頭一件是賬本, 連家的賬房除了他和一個跟了二十年的老賬房先生,誰也不許進,二房的人想看賬?門兒都沒有。
第二件,說來倒也稀奇——這位大少奶奶,不許任何人近他的身。
列位看官,您別誤會,這“近身”二字,不是說不能跟他說話、不能給他遞東西,而是誰也甭想碰他一手指頭,誰也甭想跨進他臥房半步。
伺候他的傭人裏頭,送茶送水的只能把茶盤擱在門口的小几上,換洗衣裳的只能把衣裳疊好了放在廊下的竹籃裏,誰也不許進屋。
有一回一個不長眼的男僕在廊子裏走急了,不小心撞在這燕權月的懷裏,他當時沒說甚麼,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可第二天那男僕便被調去了城郊的貨棧,從此再也沒在連公館裏出現過。
這規矩一出,京城裏頭說甚麼的都有。
有那好事的閒人編了一句話,說連家大少奶奶是“金算盤,玉觀音,看得見,碰不得”。這話傳到燕權月耳朵裏,他也不惱,只是那兩片淡粉色的嘴脣微微彎了彎,也不知是笑還是沒笑。
可偏生這世上的男人有個賤毛病——越是碰不得的東西,他們越惦記。
這四年裏頭,打燕權月主意的人,怕是比連家賬本上的數目字還多。
有那家底殷實的商賈,託了媒人上門試探,說願意出大價錢“贖”他出連家;
有那軍閥裏頭的小頭目,喝醉了酒跟人打賭,說三個月之內定要把燕權月弄到手,結果三個月之後他自個兒的生意倒了三間,灰溜溜地離了京城;
還有那自命風流的世家公子,隔三差五往連公館送花送詩,那些詩稿燕權月連拆都不拆,原封不動地讓老管家拿去廚房引火。
老管家每回拿那些灑了金粉的箋紙去燒,都心疼得直咂嘴,這要擱在琉璃廠,一張能賣好幾塊大洋呢。
可在這些“惦記”燕權月的人裏頭,有一位最是出名。
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大奸商唐力國。而這唐力國之所以會盯上燕權月,跟一位京城名角脫不了干係。所以咱得先說說這位餘老闆。
您要是民國初年在京城待過,就不會沒聽過“餘老闆”這三個字。
他是廣和樓的頭牌旦角,扮相極美,嗓子極亮,一出《貴妃醉酒》能唱得滿園子的看客如癡如醉,往臺上扔的金戒指金鐲子能把戲臺子鋪滿一層。
京城裏頭捧他的達官貴人排着隊從正陽門排到永定門,可這位餘老闆眼界極高,尋常人物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彼時連家大少爺剛從軍校出來,一身戎裝,腰懸佩劍,騎着一匹棗紅馬在正陽門大街上走過,正巧餘斐然坐在茶樓上往下看,一眼便瞧見了。
後來他跟身邊的姐妹說,他這輩子沒見過那樣的人物——“那馬上的將軍,不像是凡間的人,倒像是從畫裏頭走出來的二郎神。”
從那以後,但凡連霽回京,餘斐然必定要想方設法湊到跟前去,不是託人送帖子請連霽聽戲,便是親自上門送一盒新制的點心。
可連霽是甚麼人?
他心裏頭裝的只有兵書戰策和國家存亡,對這位名滿京城的旦角兒,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態度——客客氣氣,冷冷淡淡。
餘斐然送來的帖子,他十回裏頭能推掉十一回;餘斐然送來的點心,他轉手便賞給了底下的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