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 第 53 章 （10/11）

李寒遲再遲鈍的大腦也該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於是這人舉着摺疊傘的手緩緩垂了下來，嘴張着，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複雜的、百感交集的、彷彿被人耍了一整個晚上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在當小丑的茫然。

可他還是不放心——畢竟燕權月的手機都在地上呢，就算國內這治安條件再好，也沒人會在正常情況下把手機扔大街上，自己躲車裏do啊？！

與上司李寒遲手裏還攥着那把摺疊傘，指節攥得發白。車窗上那道裂紋橫在防窺膜中間，把他自己的倒影切成兩半，一半在看他，一半在看車裏。

“他強迫你了？”

李寒遲非常嚴肅地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低了些，但語氣裏的緊繃感沒有完全鬆開。他看看段辰脖子上那兩道還在滲血的指甲印，又看看燕權月喉結下方那道被領帶勒出來的紅痕，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媽的，婚內還有強Jian呢，更何況你倆分了——燕權月，他要是強迫你的，你不用替他瞞。”他頓了頓，把傘柄往車窗上輕輕磕了一下，像是在敲一扇沒人應門的門，“要不要我叫警察過來啊？！”

燕權月偏過頭看着他:

“……別。”

李寒遲：？

就聽燕權月的聲線帶着一種剛被折騰完的沙啞，他說：

“我倆玩呢。”

李寒遲：……？？？

**

連霽把車開到了燕權月公寓樓下，電梯裏兩個人站在對角在線。

燕權月盯着樓層數字，連霽盯着他映在不鏽鋼門板上的影子。數字一個一個往上跳，跳到頂的時候燕權月忽然開口：

“明天幫我去4S店把車窗修了。”

連霽說“好”。

進了門，燕權月把連霽之前備下了很多的快煮包往微波爐裏一塞，設置兩分鐘，然後靠在料理臺邊上，抱着手臂等。

當微波爐嗡嗡轉着，通過那扇小玻璃窗，能看見飯盒在暖黃色的燈光裏一圈一圈地旋轉。

而連霽站在客廳中央沒坐，玄關的燈還沒開，只有微波爐那一小片光照着燕權月的側臉。

燕權月也知道他在看他，但他沒回頭。

他腦子裏像是一團漿糊，也有點搞不清連霽的意思。

但既然連霽還上趕着來操他……

總不能是要跟他打分手炮的意思

“要談甚麼。”燕權月說，語氣和剛纔在車上吩咐李寒遲去惠康時沒有區別。

連霽垂着眼，情緒似乎很消沉。

他定定地望着燕權月，像要將這人的模樣刻進骨血，良久，這人才開口，很輕地喚了一聲。

然而只是這一聲，卻讓燕權月僵在原地三五秒鐘，都沒捨得動彈一下。

——他怕是自己聽錯了。

“甚麼？”

燕權月冷然回眸，沉靜的眸子泛着紅，看似冷漠地望向男人，顯然是沒有聽清的樣子。

微波爐已經停了很久，暖黃色的燈還亮着，把兩個人籠在同一片光裏。

連霽看着燕權月那副明明受了驚卻偏要端着的模樣，忽然笑了。他走上前，像燕權月二十一歲那年， 在他家樓下，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時那樣，低下頭，嘴脣貼着他耳廓，又叫了一遍：

“老婆。”

燕權月垂下眼，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