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憶 顧硯秋腳步輕頓，擡腳便跟了…… （1/2）

第99章 回憶 顧硯秋腳步輕頓，擡腳便跟了……

顧硯秋腳步輕頓，擡腳便跟了上去。

只見那個後來被他佔了身體的原主，此時正攥着拳頭，邁着小短腿，一陣風般跑向院落深處，最終停在一間矮矮的小屋前。

小屋舊得有些扎眼，在明淨雅緻的顧府中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府裏下人住的偏屋，房屋十分簡陋，像是上古時期的遺留產物。

原主約莫十歲，小臉繃得緊緊的，眼中帶着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戾氣，他站在房門前，半點也不客氣，擡手重重敲向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吱呀”一聲輕響，木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從裏面探出頭來，她剛纔大約是在做飯，開門時手上還沾着些柴灰。看見原主，老婦人連忙垂下頭，恭敬道：“小少爺，您怎麼來了？”

原主沒半點耐心，語氣又急又衝，他嫌棄地掃過面前的老人，稚嫩的聲音裏滿是不悅：“我姐姐呢？程雲笙去哪了？”

原主來此除了找姐姐就沒別的事情了，老婦人早已習慣，她擡手輕輕指了指府外的矮山，低頭說道：“她去那邊山上砍柴了……家主大人說，府裏不養閒人。”

原主聽完，眉頭皺得更緊，問到信息後，他不再多待，轉身就往院外跑。

顧硯秋邁步跟了上去。

原主人不大，跑的倒是快，沒一會便到了山腳。他仰起頭，望着那座灰撲撲的矮山，眯了眯眼，突然重重踹了下旁邊的碎石，碎石正巧被他踹到顧硯秋腿上，從顧硯秋腿上穿了過去。原主對此毫無所覺，發泄完就開始往山上走去。

顧硯秋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邊跟邊聽原主罵人。原主現在撐死十歲，罵人的話卻層出不窮，一會罵宗主，一會罵宗主夫人，最後還順帶罵了句程雲笙，說她蠢死了，讓她砍柴她就砍！

顧硯秋聽得哭笑不得。

走到半山腰，風漸漸大了些，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原主小小的身子在茂密的草木間來回穿梭，時不時還要擡手撥開擋路的枝條，耐着性子爬了這麼久的山，他已經暴躁了。

這座山雖然不大，但雜草叢生，他這般漫無目的地尋找，不知要走到何時才能找到程雲笙。

顧硯秋默默跟在後面，實在希望時間能調快點，雖然他很想弄清楚曾經都發生過甚麼，但他也很想盡快回去見景雲影，他當初不明不白地就跟景風竹走了，也不知景雲影會不會生氣。

萬一氣壞了就不好了，他得趕緊回去哄人。

又走了片刻，山風漸歇，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許是原主運氣好，又或是姐弟間心有靈犀，不遠處的林間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原主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腳步，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提着斧頭，從林間走出。

程雲笙彼時尚且年少，不過十五六歲，正是芳華正好的年紀。她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裙襬上還沾了些草屑與泥土，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白淨的額頭上，但儘管如此，也絲毫掩不住她的容色。

看見原主，程雲笙連忙放下手中的斧頭，快步跑了過來，她小心翼翼地將原主抱了起來，擡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他臉上汗水，語氣裏滿是擔心，“你怎麼跑這來了，多危險啊，幸好我看見你了，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原主卻半點都不領會他姐姐的擔憂，反而抱怨道：“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麼跑這來了，他們讓你砍你就砍啊！”

程雲笙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低聲道：“要聽話纔行，再者宗主大人說的對，不能喫白飯，我也大了，沒事的。”說罷她再次重申道：“不過，你以後可不能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了。”

原主雖然人小，心思卻不單純，格外敏感，說話時，帶着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刻薄，“聽他的作甚，他就是看你不順眼，故意刁難你，你趕緊跟我走吧！”

程雲笙垂眸看着這個小弟弟，知道和他說不通後就沒再多說甚麼。她抱着原主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樹墩旁，將原主放坐下，隨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用油紙包着的麥芽糖。

她剝開油紙，露出裏面金黃色的糖塊，隨後將糖塊遞到原主面前：“小小年紀怨氣不要這麼重，如果你不想離開的話，就坐在這裏等一會吧，姐姐已經砍好了，捆好就可以下山了。”

原主看着那塊麥芽糖，終於沒那麼生氣了，他伸手接過，剝開油紙，將糖塊放進嘴裏，然後晃盪着小腿，看程雲笙靈活地翻動着她纖細的手指，將散落的柴火一根根捆好，動作嫺熟又利落。

她砍的柴很多，堆在一旁像個小山丘，一共捆成了五捆，每一捆都捆得整整齊齊，緊實牢固。

眼看程雲笙全部捆好後，原主從樹墩上跳下來，跑到其中一捆前面，仰起頭看着程雲笙道：“這麼多木頭，你打算怎麼拿下去？”

程雲笙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輕聲道：“只能分着拿下去了，我先拿一捆，順便把你帶下山，然後再回來拿剩下的。”

原主聞言撇了撇嘴，就知道程雲笙這個死板的姐姐想不出甚麼好辦法，他沒再說話，猛地擡起腳，朝着那捆柴火就踹了過去：“用不着這麼麻煩，直接踢下去算了。”

柴火被他這麼一踹，順着山坡就滾了下去，踹完這個，原主又去踹下一捆。

程雲笙連忙攔住他，看着已經滾下去的柴火，無奈道：“這樣踹的話，散架了可怎麼辦？”

原主卻毫不在意，他擡手將程雲笙扒拉開，擡腳繼續踹，一邊踹一邊罵罵咧咧道：“散就散，他們又沒說砍多少，給他砍就不錯了，屁事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