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們在做甚麼 (1/2)
第227章 你們在做甚麼
斷歸毅看向他,眼神裏帶着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還有五十三年的壽命,取一年,不影響甚麼。”
沈星然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又覺得好像也沒甚麼可說的。
他把下巴重新擱回玩偶的腦袋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會兒,忽然又扭頭看向斷歸毅。
“可是你不告訴她,她不會一直惦記着嗎?你看她那天晚上的樣子,緊張得都快把銅幣捏碎了。你不說她就會一直想,越想越怕,萬一以爲自己會被收走甚麼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呢?”斷歸毅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覺得我應該告訴她,讓她知道代價輕得像買白菜?”
然後,陳未的教訓還沒有夠嗎?
“……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沈星然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玩偶裏,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斷歸毅看着那截後頸,目光在上面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鍾詭樓的代價,從來不是爲了等價交換,”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收取代價是爲了讓許願者記住,願望不是憑空實現的,是有重量的。
至於這個重量是一年還是一輩子,對他們來說沒有區別——不知道的時候會害怕,知道了之後會不當回事,那還不如不知道。”
沈星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從玩偶裏擡起來,一雙清亮的眼睛認真地看着斷歸毅。
“所以你其實是在替她想。”
斷歸毅微微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你怕她覺得代價太輕,以後遇到甚麼事都想來求鍾詭樓,養成依賴,你又怕她覺得代價太重,心裏一直揹着個包袱。”
沈星然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帶着點促狹的弧度,“斷歸毅,你這個人,表面上冷得跟塊冰似的,其實心挺細的嘛。”
斷歸毅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燈下的沈星然,頭髮被玩偶蹭得有點亂,幾縷碎髮翹在耳側,皮膚被暖黃色的燈光映得像一塊溫潤的暖玉。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彎成月牙的形狀,眼尾有一顆很淡很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斷歸毅注意到了。
他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軟榻前。
沈星然仰起頭看他,剛要開口說甚麼,斷歸毅已經彎下腰,一隻手撐在軟榻的靠背上,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
後面的話被一個吻堵了回去。
斷歸毅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樣,不拖泥帶水,直接而深沉。
他的嘴脣微涼,覆上來的時候帶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書房裏常年薰染的氣息。
但覆上來之後就變得很熱,舌尖撬開沈星然的牙關,不急不緩地探進去,像是在品嚐甚麼珍貴的、需要慢慢回味的東西。
沈星然被吻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抵上了軟榻的扶手。
他的耳朵尖在一瞬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燒到耳廓邊緣。
他的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最後落在斷歸毅的肩膀上,五指微微蜷縮,抓着對方長衫的布料,既沒有推開,也沒有拉近,就那麼僵在那裏。
斷歸毅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層。
他撤開一點距離,鼻尖還抵着沈星然的鼻尖,低沉的嗓音裏帶着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剛纔不是挺能說的?現在怎麼不說了?”
沈星然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那片還沒消乾淨的紅痕都跟着變得更豔了。
他瞪着斷歸毅,眼神裏帶着羞惱,但那雙眼睛被吻得水汽氤氳的,瞪人完全沒有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地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