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蕭燼塵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1/4)
第26章 蕭燼塵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暗室在王府地下一層,平日裏用來關押犯了錯的影衛和暗衛。
安平只聽說過這個地方,從未來過。
他跟着侍衛穿過一條狹長的甬道,臺階一層層往下,空氣越來越潮溼,溫度越來越低,光線越來越暗。
侍衛在盡頭停下,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露出一間不足五步見方的石室。
沒有窗,沒有桌椅,沒有牀,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四面粗糙的石壁。
牆角點着一盞油燈,火苗微弱,勉強照亮這一小片黑暗。
“安大人,三個時辰後我會來爲您開門。”侍衛說完,退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安平站在暗室中央,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混着陳舊的鐵鏽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青石板鋪成,縫裏長着青苔,顯然很少有人來。膝蓋還沒跪就已經開始疼了。
他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乾燥的位置,跪了下來。
膝蓋碰到青石板的那一刻,寒氣通過衣料滲進骨頭裏,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三個時辰。”安平自言自語,聲音在狹窄的石室裏迴盪,“六個小時,三百六十分鐘,兩萬一千六百秒。”
他數着數着,覺得自己像在等死。
第一個時辰,他在心裏把蕭燼塵罵了三百遍。
罵他喜怒無常,罵他陰晴不定,罵他莫名其妙。明明是宮宴,他一個影衛觀察全場有甚麼錯?又不是隻看了林清月一個人,他還看了蕭衡、看了二皇子、看了林大人、看了皇后、看了皇帝——
蕭燼塵怎麼不說他關心蕭衡?怎麼不說他關心二皇子?
“雙標。”安平憤憤地低聲說,“典型的雙標。”
罵完蕭燼塵,他開始罵自己。
好好的亂看甚麼,一開始環顧完四周就完了,暗處自有影三守着觀察全場,他非得八卦個甚麼勁兒,蕭燼塵盯着酒水倒影,他就應該盯着蕭燼塵,看他究竟在盯甚麼盯出個花兒來........等等........倒影?!
蕭燼塵不會是看到酒杯裏他的倒影,所以才發現他眼神一直亂看的吧?
他就站在蕭燼塵側後方,那個位置,確實能從酒杯裏映出他的倒影........
所以........蕭燼塵今晚一直在看他?!!!
變態吧!
爲了抓他的錯處無所不用其極啊!!!
安平越想越氣,但又不敢站起來,只能換了個姿勢,把重心從右腿換到左腿,從左腳換到右腳,每換一次,膝蓋都疼得他直抽氣。
第二個時辰,他又開始想今晚宮宴上的一切。
想林清月被賜婚給蕭衡了,想二皇子的眼神林大人的臉色,想蕭燼塵從頭到的尾無動於衷。
他想不明白林清月爲甚麼會選蕭衡。
原着裏,蕭衡只是個男二,溫和有餘,魄力不足,永遠活在蕭燼塵的陰影下。
林清月前期雖然傻白甜,但也是很有自己主見的,她一直只將蕭衡當作朋友和哥哥,怎麼會選他?
難道是被賜婚,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可皇帝問她的時候,她說“臣女願意”,語氣裏似乎沒有半點勉強。
安平忽然想起林清月看蕭衡的那個眼神——不是愛慕,不是感激,是……他在回憶裏反覆搜索那個畫面,終於找到了一個詞:審視。
林清月看蕭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工具,在確認他好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