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蕭燼塵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2/4)
安平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瞬,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告訴自己是想多了。
現在的林清月還只在前期,怎會有那樣的眼神。
安平心裏隱隱有一個念頭萌芽,但他卻潛意識裏自欺欺人,不願相信。
第三個時辰,他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
寒氣從地面滲進骨頭裏,整條腿都是木的。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凍住的肉,只能僵硬地跪在那裏,等着解凍。
他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想現代的家,想父母離世前的嘮叨,想公司樓下的那家奶茶店,想他撿的那隻貍花貓,幸好他只住在二樓,出門前也沒關窗,小貓餓了可以自己離開。
想着想着,鼻子竟是有點酸。他告訴自己不能哭,影衛不能哭,哭了丟人。
他仰起頭,看着頭頂的石壁,讓眼淚倒流回去。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燈油耗盡了,石室陷入徹底的黑暗。
安平跪在黑暗中,甚麼都看不到,甚麼都聽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泡在溫水裏,漸漸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安平猛地清醒過來,全身的知覺瞬間回來了。
膝蓋疼得像被針扎,雙腿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腰痠得直不起來。他咬着牙,撐着地面,想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晃了兩下,差點摔倒。
門被推開了。
走廊上的光線湧進來,刺得安平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逆光看不清臉,但他知道是誰——玄色蟒袍,筆挺的身形,淡漠的氣息。
蕭燼塵。
安平穩住身子,讓自己跪得更直,低着頭,聲音有些沙啞:“主子。”
蕭燼塵站在門口,看着安平。
暗室裏的光很暗,但蕭燼塵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他能看到安平的臉色——蒼白,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溼了,貼在額頭上,嘴脣乾裂,眼下有青黑的陰影。
他跪在那裏,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累的。
“起來。”蕭燼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安平撐着地面站起來,晃了一下,但穩住了。
他低着頭,不敢看蕭燼塵。
蕭燼塵看了他片刻,沒有扶他,轉身往外走,“跟上。”
安平跟在後面,一瘸一拐,他的腿還是麻木的,每走一步,膝蓋都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咬着牙,一聲不吭,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一些。
穿過甬道,上了臺階,走過院子。
安平跟在蕭燼塵身後,落後三步,月光照在他身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衣料已經磨破了,隱約能看到裏面青紫的皮膚。
太遭罪了,安平想。
電視劇裏的主角究竟是怎麼做到跪一天一夜甚至幾天幾夜的。
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走。
蕭燼塵走到安平的屋門口,停下腳步。安平頓了一瞬,快走兩步,推開門,側身讓蕭燼塵先進去。
蕭燼塵走進屋裏,在桌邊坐下。安平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該站還是該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