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還沒跟蕭燼塵表白呢,怪遺憾的(小修) (1/4)
第86章 他還沒跟蕭燼塵表白呢,怪遺憾的(小修)
濃煙漸漸被山風驅散,焦糊味與血腥味纏在一起,瀰漫在空曠的山坳間。
燃燒的馬車殘骸噼啪作響,火星點點,地上凌亂的箭矢、斷刃,還有那道蜿蜒向密林深處的鎖鏈血痕,無一不在提醒着方纔的驚魄。
蕭燼塵立在滿地狼藉中,玄色朝袍被箭雨劃破數道口子,邊角沾着血點,周身寒氣凜冽如冰。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劍鞘磕在掌心發出輕響。
那雙素來沉斂無波的眼眸裏,翻湧着滔天殺意,卻又被極強的自制力壓着,只餘下冷冽的篤定:
“趙崇遠。”
除了鎮南侯,無人敢也無人有能力在他回京途中設下如此死局。
對方几番試探,算準了安平在他心中分量,才佈下聲東擊西的圈套。
棄了刺殺他的初衷,執意擄走安平,無非是想將人帶回京城,以此爲籌碼,逼他妥協,掣肘他的一舉一動。
算得很準,但可惜,算錯了一件事。
“傳命,放棄追擊殘寇,全隊輕裝簡行,日夜兼程,即刻回京!”
蕭燼塵擡眼望向京城方向,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每一個字都砸在衆人心上,“遲則生變,全速趕路。”
趙崇遠要的是用安平牽制他,短時間內絕不會傷其性命,唯有儘快趕回京城,掌控主動權,纔有可能把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影一持刀的手緊了緊,刀身還沾着黑衣人血跡,他垂着眼眸,躬身領命,沉聲道:“屬下遵令。”
沒有半句多言,這是影衛的本分,絕對服從,是刻在骨血裏的規矩。
蕭燼塵翻身上馬,墨色披風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背影挺拔冷硬,唯有緊握繮繩的手,泄露了他心底的翻湧。
他勒緊繮繩,策馬衝了出去,影一揮手,隊伍緊隨其後。
影三跟在隊伍後面,攥着繮繩的手青筋暴起,指節都在泛白,平日裏總是掛着笑的臉此刻繃得緊緊的。
他策馬追上影一,壓低聲音:“主子就這麼走了?平平被抓了還下落不明,主子就這麼——”
影一看了他一眼,低聲呵斥:“閉嘴。”
影三咬着牙,“一哥,安平是咱們的人,主子不能——”
他知道主子的命令不可違,影衛無權質疑主子的決定,但安平不一樣啊!
安平不是尋常影衛,安平同主子都那樣了,主子怎麼能就這樣直接放棄安平?!
“我說,閉嘴。”影一的聲音很冷。
影三還想說甚麼,被從後面策馬追過來影四打斷。
影四素來沉穩,此刻秀眉緊蹙,她掃了眼影三躁動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警告他不可妄動。
只一眼,便讓影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鬆開繮繩,臉上不大服氣地退到隊伍後邊。
影五跟在最後面,難得沒有開口。
他嘴角還帶着未擦淨的血污,方纔打架的戾氣還未散。
他沉默地掃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影三,沒嘴欠,卻也沒安慰。
唯有影二拍了拍影三的肩膀,卻也沒多說甚麼。
主子自有主子的考量,他們無權質疑,說到底,安平也只是個影衛。
只不過除了影三,他們心底其實都隱隱覺得,主子未必就是這樣放棄安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