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還沒跟蕭燼塵表白呢,怪遺憾的(小修) (2/4)
但他們也無法確定,畢竟以大局的角度來看,放棄安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因而也無法以此安慰影三。
蕭燼塵並不知影衛們的想法,即便知曉了也不會做半句解釋,因爲沒有必要。
隊伍朝着京城疾馳而去,塵土飛揚,漸漸遠離這片慘烈的山坳。
——
安平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水從頭頂澆下來,冰涼刺骨,順着脖子往下淌,浸透了衣領。
他猛地睜開眼,被燭光刺得眯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用力眨了幾下纔看清。
他在一間暗室裏,沒有窗,只有一扇鐵門,地上蜿蜒着乾涸的血跡。
他被粗重的精鐵鎖鏈捆在木架上,雙手吊過頭頂,鎖鏈嵌進皮肉,傷口火辣辣地疼,腳尖勉強夠着地面,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手腕上,肩膀像要被扯脫臼了。
迷藥的後勁讓他腦袋昏沉,渾身痠軟無力。
暗室密閉無光,只有一盞油燈懸在頭頂,火光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牆上,孤寂又狼狽。
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黴味,還有淡淡的藥味。
他剛試着動了動,鐵門便被推開,一道身着絳色錦袍的身影緩步走入,腰束玉帶,面容帶着幾分溫和,眼底卻藏着陰鷙與算計,正是鎮南侯趙崇遠。
身後跟着兩名黑衣護衛,神色肅穆,將門牢牢守着。
趙崇遠走到安平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安平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趙崇遠伸出手,扣住安平的下巴,把安平的臉扳起來,居高臨下地打量着他。
他的手指很涼,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力道卻很大,指尖幾乎嵌進安平的顴骨裏。
安平沒有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安平,別來無恙?”
“上回在宮宴你一直垂着頭,害得本侯都沒能仔細瞧瞧你,這回可得好好看看。”
趙崇遠把他的臉扳到左邊,又扳到右邊,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模樣倒是生得清秀。”趙崇遠鬆開手,退後一步,“難怪蕭燼塵那麼在意你。”
安平擡眼,冷冷盯着他,聲音沙啞卻堅定:“侯爺費心了,不知侯爺費盡心思擄走在下,究竟意欲何爲?”
“意欲何爲?”趙崇遠輕笑一聲,微微俯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安平的臉頰,動作帶着十足的輕蔑。
“你不是蠢人,該明白本侯的意思。秋獵紅顏醉,蕭燼塵多年來不近美色,卻獨獨讓你近身解毒,你在他心裏,可不是普通影衛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踱步一圈,語氣愈發陰狠:
“本侯不要別的,只要你乖乖待在這,等蕭燼塵回京。你以爲你們在南境做的事本侯不知曉嗎?他手握重權,本侯動不了他,但有你在手裏,他便有了軟肋。
到時候,他若是想保你性命,就得乖乖交出他手中的證據以及他那部分兵權,退出朝堂內核,乖乖聽本侯的安排。”
原來如此。
安平心底一沉,瞬間明白了趙崇遠的全部算計。
對方是看出了蕭燼塵喜歡他,想要用他做人質,要挾蕭燼塵放權,攪亂朝局。
他擡眼看向趙崇遠,眼中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帶着幾分嘲諷,一字一頓道:
“侯爺怕是打錯了算盤。我不過是主子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影衛,生死於主子而言,無足輕重。
我死了,多的是人頂替,侯爺想用我威脅主子,簡直是癡心妄想。